婆子慌張道:“這婚房是兩家人佈置,因此我們這才提前來,但誰知道這女人卻霸佔婚房不肯走……”
“你放屁。”潘夫人身邊的丫鬟可不是個吃素的,將潘夫人扶起來後,便指著那婆子的鼻子罵,“我們夫人住的那間房,是老爺特地允許的,你們家小姐的婚房根本就不是我們那一間。”
顧玉竹在旁邊若有所思地補刀:“看來是故意尋釁滋事了。”
婆子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丫鬟。
小賤蹄子,早知道剛才在屋子裡的時候就該撕爛她那張嘴巴,讓她這會兒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但丫鬟可不怕,直接回瞪回去。
眼看賓客們都駐足下來,看好戲的人也越來越多,顧及著潘夫人的名聲,顧玉竹沒和那兩個婆子繼續扯皮,只是冷冷地呵斥:“還不滾回去,是想讓我找潘大成,讓他親自來管管嗎?”
看她提起主君的名字都不客氣,兩個婆子渾身一哆嗦,趕緊屁滾尿流地從偏門跑進去了。
那些駐足的賓客見到戲散場了,也跟著三三兩兩地散開。
顧玉竹則是同潘夫人說:“夫人先同我去馬車上休息休息吧,我替夫人看看。”
潘夫人的身體雖然已經大好,但潘家發生了這般大的變故,只怕對方會積鬱成疾,舊病復發。
潘夫人猶豫著點了點頭。
馬車上,顧玉竹替潘夫人把了脈,眉頭便皺了起來。
潘夫人這脈相可算不得好,若對方一直這般,只怕也活不長了。
她嘆道:“夫人既然已經和離了,就該放下才是,又何必如此傷神,潘蠡年紀還小,若沒了你日後護著,那新夫人不知該如何欺負他。”
雖然沒見過那位新夫人,但只單從這兩個婆子的言行舉止來看,顧玉竹就能猜測出那位新的夫人,只怕不是個好相遇的主。
潘夫人眼中一片暗淡,片刻後,她長長地嘆息了一聲說:“並非是我放不下,只是蠡兒如今還被那新夫人給關著,我,我實在是不知該如何是好……”
“還有這回事?”顧玉竹大吃一驚,又忍不住罵,“這潘大成是飄了不成,虎毒還不食子呢,他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新夫人欺負自己的孩子?”
都說男人有錢就變壞,這潘大成變壞的時間也要得太久了點兒吧。
她以前可真是看走眼了。
“你也別罵他,事情並非出自於他的本意。”潘夫人滿臉苦澀。
“潘夫人,你怎麼到現在還為他說話?”顧玉竹心裡頭那叫一個恨鐵不成鋼啊。
總不能因為前幾年的恩愛,就容忍他現在的這些所作所為吧。
“顧老闆,其實你真的誤會了。”潘夫人看她為了這事兒氣得不輕,不得不和盤托出,“前些日子,大成和人談生意,不知怎的就被人給灌醉了,和那餘家的女兒稀裡糊塗的……睡在了一起。”
餘家簪纓世家,書香門第,自然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家的女兒受欺負,於是他們便用強權逼迫潘大成和離,將他們家的女兒以正妻的位置迎娶進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