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眼睜睜看著方才還給自己治了病,神采奕奕的顧玉竹,這會兒正滿臉迷惑地被人架著,忍不住問:“宋夫人這是怎麼了?來人,賜座。”
顧玉竹模糊中只覺得被人放到了椅子上,但她四肢沒什麼力氣,身體軟軟地往下一滑,就要落在地上。
好在旁邊的小太監眼疾手快,又將她給撈了起來。
文樂公主一顆心本就上躥下跳,如今又看見她這麼一副模樣,當即慌張地撲了過去:“玉竹,玉竹,你醒醒。”
她喊了好幾聲,顧玉竹才睜開眼睛,勉強朝她安撫一笑,小聲地說:“乾孃,我,沒事……”
最後兩個字消滅於唇齒間,隔得遠的人都沒聽到。
文樂公主提起的心可算是放下了,但表面上,她卻是擦了擦眼淚,一臉悲愴地說:“皇上,雖然玉竹只是我乾女兒,但我也是將她當親女兒來看待的,如今她在宮中受了這麼大的委屈,請皇上替他做主啊。”
她一個轉身,撲通便跪在了地上,朝著皇帝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皇帝眼皮子一跳,連忙起身去扶住她:“阿姐這是做什麼,你的女兒自然就是我的侄女,我當然不會坐視不理,來人,宣太醫。”
未央宮裡原本就有駐留的太醫,沒過一會兒就被禁衛軍帶了過來。
那太醫先是給顧玉竹把了脈,隨後又扒開顧玉竹的眼皮看了看,才向皇帝回稟:“皇上,宋夫人這是被下了迷藥,不過估計這藥效快過去了,宋夫人才是這般迷糊的樣子,而並非直接昏迷,要不了多久,宋夫人就會清醒的。”
“就沒有什麼快速的辦法讓她先醒過來?”文樂公主急得不行。
玉竹這丫頭,也太虎了,居然自己跑去給自己下迷藥,好在找到他的是近衛軍,若是二皇子的人先發現了她,那豈不是就糟糕了。
“這……只有特定的解藥才能快速解除迷藥的藥效,而特定的解藥得下藥之人才知道,微臣開的藥雖然也行,只是起效慢,藥沒煎治好,宋夫人估計就能醒過來了。”
老太醫的話一落,寢宮內,幾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落到了二皇子的身上。
二皇子倒退一步,心裡感受到了莫大的憋屈,“父皇,兒臣的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在我的床底下,也並未曾給她下過迷藥。”
明明被迷暈的是他,為什麼現在背黑鍋的也是他?
但皇帝卻用冷酷無情的態度表示他不相信他的話,“來人,去二皇子的房間裡,看看有沒有解藥。”
禁衛軍首領應了聲是,飛快地出去了。
二皇子一看皇帝對自己是這副態度,一顆心瞬間墜到了谷底。
完了,父皇肯定是發現了什麼。
那莫須有的解藥還沒有找到,顧玉竹就逐漸清醒了過來。
“玉竹,你醒了?”
一睜開眼,顧玉竹就看到了文樂公主,那張滿是關懷和擔憂的臉。
她心中一暖,小聲道:“放心吧乾孃,我沒事。”
她自己給自己下的藥,心頭自然是有數的。
文樂公主拍拍她的手,故意提高了聲音詢問:“玉竹,你既然已經清醒過來,那你就說說,進宮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顧玉竹點點頭,準備起身回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