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進忠說:“勞煩進忠公公了,如今我已到家了,時間也不早了,您還是趕緊回去和皇上覆命吧。”
“不麻煩不麻煩。”進忠臉上堆滿了笑容,掐著手指打趣兒道,“皇上命奴才親自送宋夫人您回來,奴才可不敢把您丟到家門口就自個兒跑了,奴才啊,得親自把夫人您交到宋大人的手中啊。”
他可是跟在皇上身邊的老人了,自然知道過了今天,眼前這位可以算得上一步登天。
可不是他能怠慢的。
顧玉竹額頭上滑下一排黑線。
這進忠公公,怎麼是這麼個性子。
勸是勸不走了,她只能任由進忠鞍前馬後地為自己開路。
但正要踏進家門口的那一刻,旁邊卻忽然衝出了一道身影:“宋夫人——”
還沒看清楚人,顧玉竹就聽到了一聲呼喚,她轉過頭,只見一道黑影朝著自己撲來。
什麼玩意兒?
顧玉竹心中一驚。
但還沒等她看清楚,身邊的禁衛軍們便一個抬腳,將那飛撲過來的黑影給踹飛了出去。
“砰!”
重重地一聲過後,地面揚起了一片塵土。
顧玉竹這才看清楚了,那摔在地上的是一個不過三十歲左右的男子,對方身殘志堅的,捂著胸口從地上爬起來。
那張臉對顧玉竹來說是極陌生的,她盯著打量了一會兒,問:“你是何人?來找我所為何事?”
“宋夫人,在下苗樹,見過宋夫人。”
苗?
聽到他自報家門,顧玉竹眼睛微微一眯。
早上才出了那檔子事情,晚上就來個姓苗地說,這兩者之間沒有關係,用腳趾頭想想都不大可能。
她不動聲色地問:“苗先生找我,可是有什麼事?”
苗樹捂著胸口苦笑:“明人不說暗話,今日我特地上門,是來負荊請罪的,是我教導無方,才讓妻兒橫行霸道,只是那孩子已經知道錯了,還望宋夫人高抬貴手,這是我備的一點兒薄禮……”
他朕要將自己手中的盒子捧出來。
卻發現那盒子已經開了,裡面的東西也落在地上,摔碎了。
顧玉竹面色不動,淡淡道:“苗先生,我想你可能是誤會了,這事兒不是我解決的,我也沒法子。”
苗樹面色微微一變:“宋夫人,那畢竟還是個孩子,您又何必緊抓著不放,送達人的行事作風就已經夠激進的了,你若再是如此,難道就不怕受到文人們的抨擊,就孩子們也招人指指點點嗎?”
看他說著賠禮道歉,結果沒兩句話就原形畢露,顧玉竹心裡簡直不知道該怎麼吐槽。
這傢伙,居然跑到她他家門口來威脅她,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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