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中拉著紅綢緞,紅綢緞的另外一邊就是新娘子,餘家的餘瀟。
潘家親緣關係簡單,連高堂都只有兩個牌位,因此,拜天地的時候也沒有長輩賜教,速度倒是挺快。
顧玉竹和顧嫣在旁邊只站著看了一會兒,拜堂就已經進行到了尾聲,眾人起鬨著要去鬧洞房。
說是鬧洞房,卻並非什麼粗俗的婚鬧。
而是男女坐在床邊,由著主持婚禮的婆子們朝著新娘和新郎官撒紅棗花生,桂圓,蓮子。
而親近就在屋內看著,說些吉祥喜慶的話。
但誰料,餘瀟才走到床邊時,腳下忽然一個踉蹌,差點軟倒在地。
還好旁邊的婆子眼明手快,攙扶住了她。
“夫人,沒事兒吧?”
“無礙。”餘瀟柔柔弱弱地搖了搖頭。
在顧玉竹的身旁,一個年輕男人滿是關懷地問:“瀟瀟,好端端的你怎麼差點暈倒在地,該不會是有些人對你不好吧?”
年輕男人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潘大成,言語中充斥著不滿。
顯然,潘大成那張死人臉讓年輕男人很是不爽。
顧玉竹揣測,這年輕男人應該是新娘子孃家那邊的人。
“兄長莫要誤會潘郎。”餘瀟忙解釋,“只是我自己心眼兒小,在門口聽人家說了幾句什麼胡言亂語,就自己把自己給氣著了。”
可誰知道,在旁邊她的貼身丫鬟卻告狀道:“還不是那前夫人,找來了個幫手,在門口大張旗鼓地故意諷刺咱們小姐,咱們小姐在家裡面也是嬌養著的,可誰料這還沒進門呢,就受了這麼大的氣。”
男人追問:“誰說你壞話了?”
旁邊,正在看好戲的顧玉竹猝不及防地就被捲入了這趟渾水中。
她眼睛忍不住眨了眨,感情這傢伙是衝著自己來的。
嘴角饒有趣味地一揚,顧玉竹抬手壓住了旁邊正要發火的顧嫣,“別輕舉妄動。”
然後她便從人群中走了出去,不走心的道著歉:“潘老闆,實在是對不住啊,我今日在門口看見了兩個惡僕,就心直口快說了幾句不中聽的話,但你也知道,我這人沒什麼壞心思,若是有哪裡得罪了新夫人的,我在這裡道歉。”
潘大成一看是她,便搖了搖頭,“顧老闆言重了。”
若不是場合不對,他甚至想給顧玉竹豎個大拇指,誇讚一聲:罵得好!
顧玉竹唇角輕輕勾起,帶著幾分笑容地走到餘瀟的跟前,“嫂夫人,我為之前自己的衝動魯莽向你道歉,嫂夫人身體不好,恰好我會些醫術,不如就讓我為嫂夫人看看,推拿兩下,免得耽擱了吉時。”
餘瀟藏在蓋頭下的臉色黑沉沉的,很是難看,但說出來的話卻是柔柔弱弱的,“不,不必了,我並未有怪罪你的意思,是我這下人,太大驚小怪了而已。”
手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