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辭舟依舊一副無所謂的表情,靠在背椅上兀自把玩桌上的銀質餐具,修長漂亮的手指挽出乾淨利落的刀花。
裴市長轉過頭露出歉意表情,“孩子不懂事,讓江公看笑話了。”
老太爺十分自然把鍋甩出去,“是下面人沒眼力,讓裴公子一個年輕人陪著我們一群老東西喝酒聊天,倒是委屈他了。”
上面還在你來我往的客套,江霖止以照顧妹妹為由和小六換了位置,側身悄悄囑咐妹妹,“小七,待會兒就算遇見了也別跟你裴哥哥說話,最好裝作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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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楚靈不解,“為啥?市長叔叔不許他跟你玩?”
“你腦袋瓜子怎麼長得!”江霖止沒好氣地瞪妹妹一眼,不得不解釋,“你想像大哥一樣,被家裡寄予眾望嗎?”
被家裡寄予眾望就代表著,失去愛好。失去自由。失去時間,失去自己可掌控一切,全部由家裡按部就班的安排好,活像個傀儡。
江楚靈蹙眉,沒有回答。
主賓落座,開始走菜。
等吃過前菜主菜,胃裡有些蛋白質墊底後,賓客們端起酒杯,陸陸續續來給老爺子敬酒賀壽。
一般攜禮赴宴,賓客們會把來禮登記在門房,而在壽宴上,壽禮則需單獨敬獻給壽星公,這個規矩倒古今相通。
筆墨紙硯。茗茶紫砂。古畫孤本,送禮的人顯然清楚江公附庸風雅的癖好,送來的壽禮無一不是曲高和寡的高雅之物。
而能來這種場合,嘴上功夫又怎麼可能有笨的,個個皆是舌燦蓮花,場面其樂融融歡快不已。
秋妘這邊時不時有助理在收到主家的示意後,小跑著把壽禮送過去,唯有百無聊賴的神色冷厭的裴公子,和立柱後正看熱鬧的她對上了眼。
兩人視線相對,秋妘有過一絲怔愣。
無他,這人雖然脾氣臭。說話直。為人桀驁自我,活脫脫一個叛逆拽少年,但那張臉長得是真頂。
三庭五眼標準的黃金比例,眉眼清冷睥睨,眼型是標準的鳳眼完美的平行四邊形,下眼瞼弧度微圓又中和了鳳眼的凌厲,少了幾分高不可攀的距離感。
鼻子是標準的直鼻,高聳英挺,從眉心T區流暢過渡到鼻樑,微微凸起下壓的鼻尖與人中v字交相輝映,又與同樣略帶肉感的下唇呼應,顯出不輸眉眼的濃顏衝擊。
視線下移,下頜更是鋒刃利落,脖頸修長白皙,除了骨感的喉結還能看到清晰的藍色血管,一直往下直到被微張的衣領掩住想入非非的去向。
當這樣一張臉。一雙眼,跨越人山人海同你對視時,饒是秋妘這樣經歷半生的老麻雀,都忍不住被蠱惑得愣神片刻。
直到他唇線拉平上翹,露出幾分輕笑,彷彿冰雪消融般露出他本來年齡該有的蓬勃朝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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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妘回過神後心下有幾分不解,他倆還沒熟到這個份上吧?
“王董送的這套紫砂壺,我怎麼看著有些不對。”
宴客廳內正推杯換盞。把酒言歡,氣氛正其樂融融,一道清冷少年音突兀傳來,打破了原有的和諧氛圍,眾人免不得回首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