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辭舟上前一步把人護在身後,“哥,這裡的東西本就是給來賓競價參觀的,我們一沒有違反規則。二沒有打擾環境。三沒有影響旁人出價,你為什麼要這麼咄咄逼人?難道你也要像我爸媽一樣,自以為是的覺得這是在對我好?”
展廳陷入沉默。
阮司珩輕笑。
果真有兩把刷子,。
“好,既然秋小姐說我拍賣行十幾個專家鑑定過的《秋山問道圖》是假的,我倒要看看秋小姐有何高見?”
想讓她免費鑑寶?
美得你。
這時候,秋妘才挽起裴辭舟的胳膊,“沒有高見。胡亂之語,阮總別見怪。”
說罷她右手使勁,帶著人瀟灑離場,完全不管後面的人怎麼想。
到了外面露臺,海風吹來帶著鹹鹹的腥氣,不算難聞。
“實在抱歉,我哥他平時不這樣。”裴辭舟微微蹙眉,他也想不通緣由。
秋妘不在意,“理解,他是什麼樣的人,就會以什麼樣的心思來揣度我。”
裴辭舟想到他哥身邊的鶯鶯燕燕,嘖,一下子就合理起來。
秋妘靠在欄杆上微微歪頭,挑眉:“而且,他不僅看不起我,還看不起你。覺得你是隨便一個有手段的漂亮姑娘就能迷惑的,覺得你沒腦子。沒主見,是個以美色就能收買你的公子哥。我猜,咱們探夢阮總投了錢,估計也沒當回事兒吧?不然,怎麼會派孫國平這種貨色到公司來輔佐你?”
海風輕輕吹著,微微揚起她鬢邊的髮絲。
半晌,裴辭舟側開頭,苦笑:“雖然秋小姐有挑撥之嫌,但好吧,我承認你說的沒錯。”
當初他說要辦遊戲公司,他哥直接給了五個億,還是他非要把錢折算成股份給他哥,否則他哥都打算把這五個億當成石子,扔進水池裡只聽個響。
秋妘順著耳廓把髮絲別在耳後,“那咱們裴公子,能是這麼好性的人?”
“當然不是。”裴辭舟低笑,“股份我會要回來,再打一張五個億的欠條,按銀行最高利率給他。”
秋妘眨眨眼,沒想到她只是隨便說兩句,裴辭舟竟然真的願意跟阮司珩割席?
那不僅是他的天使投資人,還是他親表哥啊!
裴辭舟手撐在欄杆上,望向黑漆漆只有月亮的海面,“他不尊重你,其實也沒在尊重我。他把我當小孩,那我也出爾反爾,拿小孩脾氣對他。”
自從和先生談過西方哲學後,秋妘為了不露餡,最近看了些相關書籍補補。
她發現。
裴辭舟這人是標準的映象式人格,自我保護意識極強,內心有明確的人際關係天平,別人怎麼對他,他便會以同等方式回饋。
不管是告訴她,父母把她當女兒養,她順其心意成為一個傳統的。不養娘家的女兒;還是這次阮司珩把他小孩,他也拿小孩脾氣回饋,都可窺見一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