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時候,法律能給人的懲罰是有限。
罰款或者坐牢,那邊有錢也有頂罪的人,根本不痛不癢。
江家當然不能滿意。
臘月二十七。
宜出行。宜祭祀。
江家這個年可謂是過去幾十年來,最冷清樸素的一個年。
老大身體還沒恢復不能長時間走路,老二一家子被關療養院還沒出來,老三離婚後被關在精神病院,老四雙腿癱瘓一直不肯見人。
今年的祭祖掃墓,人尤其稀少,只有老太爺和幾個孫輩過來。
秋妘跟著小姐來到莊園西側的一處樹林內,樹葉枯黃,曲徑通幽。
老太爺從輪椅上下來,接過藺管家遞來的柺杖慢慢朝裡走,以表祭祀誠心。
他總覺得,今年驟然發生這麼多事,一定是家裡祖墳哪裡出了問題,得找人來驅驅邪。
祖廟祠堂已經被收拾齊整乾淨。
老太爺上了三炷香,下面的孫輩包括沒記入族譜的江楚雲,長幼有序跪在蒲團上,各自磕了九個頭。
磕完之後,又替自己沒能到場的父母,重新磕了三個。
“都下去吧。”
老太爺疲憊地揮揮手,讓孩子們回去,江霖安看了眼爺爺,組織大家悄聲離開祠堂。
“七姐姐~”江楚雲蹬蹬跑過來,緊緊挽著江楚靈的胳膊,“現在過年,家裡只有我一個小孩在,你能不能過來陪陪我。”
四叔住院,葛奶奶去醫院照顧,江楚雲到底還小,是妹妹。
於是她大方道:“那今天你跟我一起回明月樓吃飯吧。”
“不要。”江楚雲搖頭,“這樣家裡就真的一個人也沒有了,我不想家裡一點人氣也沒有,而且。而且過年是一家人團聚的事,大伯伯又生著病,我一個外人怎麼好去打擾。”
江楚靈側目。
沒想到經歷一番世事,連任性妄為的江楚雲都懂事起來。
“七姐姐,你就過來陪陪我,等吃飯的時候你再回去好不好,求求你。”
這個......
“好吧。”
江楚靈妥協,“那我跟我哥說一聲。”
“嗯嗯!”
雖然江楚雲這孩子是不怎麼討喜,但畢竟是堂妹,兩小姑娘過年玩一會兒,還有秋妘看著,江霖安也就放心讓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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