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世間唯一恆常的,就是無常本身,如果當年的祖宗也像我們現在這樣,死守著篆書的規矩不放,哪還有後來的盛唐氣象?
不過即便要突破革新,也不能全然忘了根本,守舊與革新,從來不是對立的,而是輪迴的。
若不知無常,守即是死;若不通根本,破即是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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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給的判詞也很高明:
——執今以律古,謂之刻舟;執古以御今,謂之膠柱。知無常而守常,是謂風骨;處變革而不驚,是謂乾坤。
秋妘能給出這樣的論證,源於她既是古人又是今人,思維橫跨古今,又兼之裴辭舟不變是變的啟發,論點更為辨證,是在場獨一份的視角。
她知道自己寫了什麼,轉去看了裴辭舟的。
令人沉默的是,裴辭舟居然是寫的繁體字和文言文形式?
“我說,不會大家都是你這個格式吧?”秋妘疑問。
裴辭舟安撫:“用毛筆寫簡體字也是革新的一種形式。”
秋妘輕咳一聲。
沒想到都來這麼久了,她裝現代人還是不太熟練,偶爾避嫌的太過刻意,反倒顯得出挑。
“秋小姐裴先生。”梁秘書過來,“文川先生有請。”
兩人微微對視,秋妘客氣道:“好,請梁秘書前面帶路。”
上二樓。
除文川先生外,還有幾個在新聞聯播比較眼熟的長者。
兩人一一打了招呼。
余文川笑呵呵道:“小秋看著年紀不大,是還在讀書嗎?哪所大學啊。”
秋妘大大方方的,沒有因為學歷而顯出什麼自卑,“我高中肄業,現在已經上班了。”
嗯?
余文川不是那種會用自己的權力去調查普通人的,當然了,一個偶遇的小輩,也沒有必要。
只是兩次遇見她都跟裴家小子在一起,且見識卓絕。禮數週全,下意識便以為她同樣是高幹子女。
老一輩的最看不得聰明孩子被耽擱,關心道:“怎麼沒繼續讀書了?家裡有困難?”
裴辭舟也是第一次驚覺這個問題,心裡又把那對糟心父母和吸血弟弟罵一遍,趕緊護著,“當這麼多人的面,您就別問人家姑娘隱私了。”
“好好好,不問不問。”得知是普通百姓的孩子,余文川聲音更加溫和,“不過有機會,還是繼續把高中讀下去考個好大學,即便你再優秀,咱們國家還是很看重學歷這道門檻的。”
秋妘垂眸,“謝謝,我會鄭重考慮的。”
又聊兩句,一人給了一把白玉摺扇當彩頭,便讓他倆下樓準備吃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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