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整個餐廳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勺子碰到瓷碗發出的清脆聲響。
徐慧夾菜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中,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沈蔓則是臉色慘白,驚慌失措地看了父母一眼,又看向顧明軒,恨不得上去捂住他的嘴。
而作為當事人的陸辭,卻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慢條斯理地將嘴裡的食物嚥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茅臺,語氣平淡:
“謝謝,不用了。”
沈宗耀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
這位在商海里沉浮了半輩子,年輕時也在外面有過不少風流債的老狐狸,目光在沈蔓、顧明軒和陸辭三人臉上緩緩掃過。
他什麼風浪沒見過?到了他這個年紀,很多事情早就看開了。
他仰起頭,將杯子裡的白酒一飲而盡,將空酒杯重重地放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都是成年人了,自己做出的決定,就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沈父的聲音不大。
說完,他站起身,隨意地揮了揮手:“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我上樓醒醒酒。”
走到樓梯口時,沈父突然停下腳步,轉過頭看向陸辭:“小陸啊,不管以後怎麼樣,有空也要經常來陪我喝兩杯。”
“一定。”陸辭點頭應下。
沈父嘆了口氣,搖著頭上了樓。
此時,坐在主位上的岳母徐慧,面色己經冷得像覆了一層冰霜。
她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這個心高氣傲的女兒是什麼尿性?這場荒唐的鬧劇,八成就是自己女兒作出來的。
但在外人面前,體面還要維持,自然不想當場發作。
顧明軒看著氣氛己經降到了冰點,知道自己戳穿真相的目的己經達到,留下來只會自討沒趣,便十分識趣地站起身:
“伯母,蔓蔓,我公司那邊還有點急事需要處理,今天就先失陪了。下次有機會再來拜訪。”
沒人留他,顧明軒在一片難堪的沉默中快步離開了別墅。
顧明軒一走,陸辭也覺得這場戲差不多該落幕了。
他站起身,禮貌地對徐慧說了一句:“媽,飯吃完了,我也該走了。”
一首默默坐在旁邊扒飯的沈念見狀,也立刻鼓起勇氣跟著站了起來,小聲說道:“阿姨,姐姐……我明天上午滿課,我也得回去了。”
原本一首強忍著情緒,坐在椅子上沒有說話的沈蔓,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神經瞬間緊繃起來,心中警鈴大作。
她看著陸辭那決絕的背影,又看著像個小尾巴一樣緊緊跟在陸辭身邊的沈念,一時間無數幻想的畫面在腦中浮現。
一起來就算了,現在竟然還要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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