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不信,只要他放出話去他單身,願意養他的富婆能從咱們家排到江大門口!他會缺女人?”
徐慧的一番話,沒有絲毫留情。
“你明知道他在意顧明軒,你在意你的那個老朋友,你為什麼不知道避嫌?結了婚的女人,最忌諱的就是沒有邊界感!”徐慧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女兒:“現在好了,我告訴你沈蔓,有你後悔的那一天!”
即使被母親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沈蔓骨子裡的傲氣和倔強依然在死撐。
她咬著牙,眼眶微紅地辯駁道:“明明就是他小心眼!剛剛明軒好心好意給他找工作,你看看他那是什麼態度?拽得二五八萬似的!我才不後悔呢!”
沈蔓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在給自己洗腦一般,篤定地說道:“媽,你不懂。他以前有多愛我,有多在乎我,我能感覺得到。他現在不過就是在故意裝樣子氣我,等他身上的錢花光了,受夠了外面的冷眼,他遲早會哭著回來求我的!”
徐慧靜靜地看著女兒那張寫滿倔強和傲慢的臉,過了良久,她無奈地長嘆了一聲。
“看來我是真該跟你爸學學了,操心你們這些爛攤子幹什麼呢。”
徐慧搖著頭站起身,語氣裡透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一個人有一個人的命。好自為之吧。”
說完,徐慧轉身離開了客廳,只留下沈蔓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沙發上。
夜闌人靜,偌大的望江名苑別墅陷入了一片沉寂。
一樓的客廳裡,只留著一盞昏黃的壁燈。
沈蔓獨自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放著己經見底的一瓶名貴洋酒。
她端著酒杯,琥珀色液體在玻璃杯裡輕輕搖晃。
她時不時地抬起頭,目光越過挑高的客廳,看向二樓那扇緊閉的客房房門。
整整五天了。
這五天裡,沒有了那個總是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沒有了那杯溫度剛好的溫水,甚至連一句習慣性的早安都沒有。
沈蔓原本以為自己會覺得清靜,覺得自由,可現實卻是,每到夜深人靜,一種難以言喻的寂寞感就像雜草一樣在心底瘋長。
而今天陸辭的突然出現,更是徹底打亂了她的陣腳。
酒精在血液裡不斷揮發,身體裡的燥熱感越來越不受控制。
只要一閉上眼睛,她的腦海裡就會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陸辭今晚在飯桌上的樣子。
他挺拔的脊背,冷淡的側臉,尤其是那雙清澈到底,卻又彷彿帶著某種致命吸引力的眼睛,勾動著她的神經。
“我才不是捨不得他……”沈蔓仰起頭,將杯子裡的烈酒一飲而盡,在心裡瘋狂地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
“他一個淨身出戶的男人,在外面住了五天,指不定被哪個狐狸精勾搭了。我今天過去,就是為了試探他、檢驗他!如果他這幾天憋不住在外面找了別人,以後就算他跪在地上求我復婚,我也絕對不會再看他一眼!”
一通心理暗示之後,沈蔓覺得自己的行為終於有了合理的支撐。
為了更加無懈可擊,她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洋酒,大口灌了下去。
辛辣的液體滑入喉嚨,沈蔓被嗆得咳嗽了兩聲,臉頰上迅速泛起了一層濃重的酡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