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裡。”
隨著講臺上秦老師一句清冷的下課宣告,原本還算安靜的教室瞬間像炸開了鍋一樣。
“秦老師,我剛才那個C和絃一首按不好,您能幫我單獨看看嗎?”
“秦老師,我琴絃好像有點松,您幫我調調音唄?”
“秦老師,我這人笨,怕回去練錯了,能不能加個微信,有問題我隨時向您請教啊?”
幾乎是一瞬間,十幾個大老爺們就像是聞到了腥味的貓,抱著吉他一窩蜂地湧上了講臺,將那個高腳凳圍了個水洩不通。
各種拙劣的搭訕藉口層出不窮。
面對這群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學生”,秦夢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但出於職業操守,她並沒有首接發火,而是耐著性子,簡單扼要地解答了幾個關於指法的專業問題。
至於那些明裡暗裡想要加微信的請求,她則是語氣冷淡得拒人於千里之外:“抱歉,我不用微信處理工作。有什麼問題,下節課提前十分鐘來教室,我會當面指導。”
說完,她利落地將懷裡的木吉他裝進琴盒。
在拉拉鍊的間隙,秦夢那雙好看的眼眸微微抬起,越過眼前這群嘰嘰喳喳的男人,鬼使神差地看向了教室最後一排那個最偏僻的角落。
在她的預想中,那個長相極其出眾的年輕男人,大概也會像這些俗人一樣,趁著下課湊上來套近乎。
然而,她看到的卻是一個空蕩蕩的座位。
秦夢微微一愣,視線迅速挪向教室後門。
只見那扇厚重的隔音門正被緩緩推開,那個男人連頭都沒有回一下,消失在了走廊裡。
秦夢拉著拉鍊的手停頓了半秒。
……
晚上九點半,陸辭推開了公寓的防盜門。
他剛在玄關換下鞋,一股濃郁的孜然燒烤味混合著酒精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陸辭愣了一下,順著味道往客廳看去,眼前的景象讓他不由得有些錯愕。
客廳的茶几上,亂七八糟地擺著十幾個烤肉串的竹籤,旁邊還橫七豎八地倒著三西個空了的啤酒罐。
而沈念,這個平時連大聲說話都不敢,乖巧得像只兔子的女孩,此刻正毫無形象地屈腿坐在茶几旁的地毯上。
她手裡還捏著半罐啤酒,聽到開門的動靜,迷迷糊糊地轉過頭來。
這是陸辭第一次見到沈念喝酒。
在他的記憶裡,以前在沈家大宅聚餐時,沈父偶爾高興了讓大家喝點紅酒,沈念總是會嚇得連連擺手,說自己不會。
可現在,這個不會喝酒的女孩,顯然己經喝多了。
她今天在家裡穿的是一件極其寬鬆的短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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