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突發遇襲到暴起反殺,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十幾秒鐘。
倒在一旁泥水裡的沈蔓,渾身溼透,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吱”
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邁巴赫終於停在了路邊。
司機提著一根防身用的甩棍,連滾帶爬地衝下車,正準備拼命,卻發現歹徒己經被放倒了。
陸辭將手裡那把破了洞的雨傘隨手扔到顧明軒的身上。
他轉過頭,伸手指了指幾百米外那棟依舊燈火通明的市局大樓,對著舉著甩棍的司機說道:
“你開車去大門崗亭喊人,就說通緝犯顧明軒抓到了。”
司機看了一眼地上不知死活的顧明軒,嚥了口唾沫,趕緊連連點頭,跑回車裡一腳油門朝著市局大門開去。
陸辭這才緩緩轉過身,看著跌坐在冰冷泥水裡的沈蔓,對方正用一種複雜至極的眼神望著他。
“你是不是以為自己在拍什麼偶像劇?”
陸辭指著地上那灘爛泥般的顧明軒:“你好好看看他這副鬼樣子,一個連路都走不穩的癮君子,拿把破刀就想殺人?”
“我不欠你的,你也別想讓我欠你什麼。萬一剛才真讓你捱了那一刀,再讓我纏上因果,你沈總身上有點說法,一遇到你總沒好事,我害怕……”
沒過幾分鐘,兩輛警車閃爍著紅藍警燈呼嘯而至。
幾名刑警迅速衝下車,將被陸辭打暈在地上的顧明軒戴上手銬,像拖死狗一樣押進了警車裡。
由於涉及重大刑事案件嫌疑人的抓捕,作為當事人的陸辭和沈蔓,自然免不了又要跟著回一趟市局大樓,重新錄一份詳盡的筆錄。
折騰了大半個小時,筆錄才算做完。
沈蔓因為剛才在雨裡淋了個透心涼,加上本就心力交瘁,此刻臉色慘白,止不住地打著噴嚏,顯然是感冒了。
她神色黯然地看了陸辭一眼,便裹著警員遞來的一條幹毛巾,在司機的攙扶下坐進了邁巴赫,消失在夜色中。
莊璇親自將陸辭送到了大廳門口。
“真沒看出來,陸先生的身手竟然這麼好。”莊璇看著眼前這俊朗的男人,笑著調侃了一句:“今晚你可是幫了我們支隊一個大忙。要不要我回頭向局裡申請一下,給你單位或者家裡送個見義勇為的錦旗什麼的?”
“別,可千萬別。”陸辭連連擺手,滿臉寫著拒絕:“我這人最怕麻煩,錦旗就算了,警民合作,應該的。”
莊璇被他的反應逗笑了,再次大方地伸出手:“行,尊重你的意願。那就再次謝謝陸先生了。”
陸辭跟她握了握手,撐著警局給的傘走入雨中。
回到到家,己經是深夜了。
推開門,客廳裡亮著一盞暖黃色的落地燈。
沈念正穿著那套毛茸茸的卡通睡衣,盤腿坐在沙發上,聚精會神地劃拉著手裡的平板電腦。
聽到門口的動靜,沈念立刻光著腳丫小跑著迎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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