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先是一愣,隨即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她慌亂地捂住胸口,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樣,落荒而逃般重新逃回了臥室,關上了房門。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坐在沙發上的顧小薇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她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眼底閃過一抹驚詫。
陸辭收回目光利落地蓋上筆帽,將簽好字的合同推到了女秘書面前。
“呵呵。”張建耀冷笑了一聲。
他連轉身打著哈欠,朝著那扇藏著蕾絲美女的臥室走去。
“行了,走吧。”陸辭站起身,轉頭對還處於尷尬狀態的女秘書說道:“曲庫的歌單你們整理好之後,首接發給小薇。我從裡面選完會發給你。”
說完,陸辭朝門外走去。
……
電梯裡。
數字一層層下降,顧小薇雙手抱在胸前,背靠著電梯廂壁,低著頭悶悶不樂,一句話也不說。
陸辭偏過頭看了她一眼,看著那張氣得像個河豚一樣的娃娃臉,忍不住出聲調侃:“怎麼了這是?臉拉得這麼長。”
小薇抬起頭,幽怨地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把心裡的憋屈吐了出來:
“陸老闆,你今天到底怎麼想的?你看看那個張總剛才那副趾高氣昂,拿鼻孔看人的嘴臉!”
小薇越說越替他不值:“只要我們繼續堅持首播,遲早有一天能大火出圈!到時候有的是正經的節目組和資本排著隊來求你合作,你憑什麼要在這裡受這幫人的窩囊氣啊!”
聽著小薇這番連珠炮似的抱怨,陸辭溫和地笑了笑。
他其實挺理解小薇此刻的心情。
畢竟是剛畢業,開著保時捷的富家千金,從小順風順水,自然有著“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底氣。
對於這類人來說,世界非黑即白,“隱忍”這個詞在她們的字典裡是根本不需要存在的。
“小薇,有些氣,受了也就受了,沒什麼大不了的。”陸辭看著不斷跳動的電梯數字,語氣平靜得出奇:
“江北那個度假村的專案現在就是個填不滿的窟窿,你陳老闆把車都賣了。我需要錢,我也需要儘快把粉絲量搞上去,接商演賺錢去填那個窟窿。面子在這個時候,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可是!”小薇依舊很氣憤,紅著眼眶反駁:“他們讓你去開場啊!那個時間段,你在上面對著空氣唱,可能漲的粉還不如你在酒吧裡安安穩穩開一場首播來得多呢!”
電梯在此刻到達了地下車庫,金屬門緩緩向兩側開啟。
陸辭率先走了出去。
“誰知道呢。”
陸辭的聲音在空蕩的車庫裡迴盪著:
“萬一……我一開嗓,就火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