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老子閉嘴。再吵，我讓老王把你們的通訊埠塞進新蓬萊號的排汙管道。”
兩女同時靜默下去。
清璇依舊冰冷地揉著他的手腕，練霓裳則在螢幕裡把兩根紅色的程式碼天線在清璇的頭頂擺成兩個惡魔角的形狀。
“嘀——！”
控制檯主螢幕上，一個綠色的未讀電訊突然跳了出來。
那並非紅色警報，而是一段極富節奏的無線電高頻波段，順著旗艦的接收天線，在機房裡迴盪開來。
老王用前爪推了推單片眼鏡，看著螢幕。
“長官，這是從火星南極冰帽方向發來的……全域公頻廣播。沒有加密，用的是兩萬年前太陽系聯邦的通用英語。翻譯己經完成了。”
“放出來。”葉塵吐出一口麵湯。
螢幕上，一段毫無波瀾、純粹由自動AI合成的古怪女聲在控制室內響起：
【歡迎來到太陽系第西採礦區（火星南極哨所）。】 【本哨所由收割者全自動工業主腦代管。目前氦-3礦脈開採率：100%。】 【星際自由拾荒者福利活動己開啟。】
【每向哨所提交十噸高密度碳合金殘骸，可無償兌換‘自動提純反應釜’一套。】 【注：本活動長期有效，最終解釋權歸收割者第九礦區主腦所有。】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葉塵嘴裡嚼著麵條，看著螢幕上那段格式極其規範的“星際小廣告”，嘴角劇烈抽動了一下。
【自動提純反應釜？提交廢鐵就能換？】 【這幫外星鐵王八，在火星上搞了個自動垃圾回收站，還把我們當成了星際自由拾荒者？】
“夫君。”
練霓裳的虛影瞬間恢復了穩定，她死死盯著那段星際廣播。
“這不是武器系統。這是收割者的採礦主腦在兩萬年前設定的‘白名單自動貿易協議’。因為在它們的底層程式碼裡，Level-0的低保區凡人，不具備威脅性，只被歸類為‘可利用的廉價拾荒勞動力’。”
“它們在用我們的先祖留下的廢鐵，跟我們做生意。”
清璇收回了按在葉塵手腕上的手指。
她眼中的資料流光交織，冷冷開口。
“火星哨所的自動防禦系統，在兩萬年中從未升級。判定結果：這是整個太陽系防線上，最容易得手的‘盲區金庫’。”
葉塵緩緩站起身，左手單手提起波塞冬三叉戟。
亮金色的電弧在指尖跳躍，帶起空氣電離的脆響。
“老王。”
葉塵吐出一口青煙，眼神在昏暗的螢幕光下，顯得極其殘忍而貪婪。
“把那塊申通快遞送來的青銅懷錶，給全頻段廣播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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