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說的是。”練霓裳很快便恢復了笑意，“能為夫君和姐姐分憂，是妾身的福分。”
她站起身，再次對兩人行了一禮。
“既然姐姐安好，妾身便放心了。聯軍之中，事務繁忙，妾身……先行告退。”
“嗯。”清璇淡淡地點了點頭。
練霓裳蓮步輕移，轉身離去。
但在與葉塵擦肩而過，即將走出竹樓大門的瞬間，一道只有葉塵能聽到的、夾雜著無盡幽怨與威脅的傳音，鑽入他的耳中。
“夫君若是想悄悄丟下我們姐妹，一個人跑了……”
“可得想好……”
“這天垣界，沒了我，會亂成什麼樣子。”
葉塵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著練霓裳那搖曳生姿的背影，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
這隻野貓，終究還是露出了爪子。
練霓裳走後，竹樓內重歸寧靜。
清璇端起茶杯，輕輕吹散漂浮的茶葉，未言一語。
葉塵卻笑了。
他放下茶杯，走到她身邊，握住那隻微涼的手。“吃醋了？”
清璇抬眸，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像一汪清泉，嗔怨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我只是覺得，她像一顆……隨時會炸開的雷。”
“是啊。”葉塵點頭，神色漸沉。“所以，在我離開前，必須把這顆雷的引信，牢牢握在手裡。”
他看著清璇，目光灼灼。“而能幫我握住這根引信的人，只有你。”
清璇的心，猛地一跳。
葉塵將再探深淵的計劃，以及莊生留下的全部提示，都毫無保留地告訴了她。最後，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這或許是為夫離開前，我們最後一次同行。”“夫人，可願陪我走這一遭？”
清璇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早已察覺他近來的反常，也隱約猜到他要走。可當那句話真正從他口中落下時，那股離別的酸楚仍如潮水，將她吞沒。
她沒有哭。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我願。”
沒有追問，沒有挽留。只有最篤定的信任，最決絕的陪伴。
次日清晨。
清璇未著繁飾，只換上一身便於行動的勁裝，英姿颯爽。她默默替葉塵整理衣領，神情溫柔而堅定，恍若凡塵妻子為遠行的夫君整裝。
兩人並肩，走出竹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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