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足以開山裂石的拳頭,在進入禪院的瞬間,便如烈日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解,化為烏有!
葉塵,就像一個最高明的棋手,一個在時間的琴絃上,瘋狂跳躍的舞者。
他將此地混亂的、致命的時間法則,變成了自己手中,最鋒利,最致命的武器!
他,在用“過去”,瘋狂地,屠殺著“過去”!
“瘋子……這傢伙……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莊生坐在飛舟之上,看得目瞪口呆,小嘴張得,幾乎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從未見過,有人,能以如此狂野、如此霸道、如此不講道理的方式,來破解這片,連歸墟中許多大能都為之色變的連歸墟中許多大能都為之色變的“時間墳場”。
清璇被葉塵緊緊地拉著,穿梭在光怪陸離的時間碎片之中。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眼前,是不斷變幻的過去。
她的心,卻出奇地安寧。
她看著身前這個男人,那寬闊的、永遠能為她擋下一切風雨的背影,眼眸裡,異彩連連。
她的夫君,無論身處何等絕境,似乎,總能找到那條,最出人意料、也最不可思議的……生路。
一炷香後。
當葉塵,將最後一名糾纏不休的“亡魂長老”,引入一片空間裂縫之中,讓其被狂暴的虛空之力徹底湮滅後。
整個世界,終於,清靜了。
那些無窮無盡的、沉默的亡魂,被他以一種近乎於“戲耍”的方式,清理得乾乾淨淨。
葉塵拉著清璇,緩緩落回飛舟的甲板之上,臉色,也微微有些發白。
這場“時空風箏”,看似瀟灑,實則對他心神的消耗,大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地步。
“你……你沒事吧?”清璇連忙扶住他,聲音裡滿是心疼。
“沒事。”葉塵笑了笑,調息了片刻,便恢復了過來,“只是陪這些‘古人’,玩了一場捉迷藏而已。”
他抬起頭,目光,望向前方。
在清理完那些,如迷霧般遮蔽了視野的“亡-魂”之後。
一座宏偉、古老、彷彿凝固在了永恆之中的寺廟輪廓,終於,在這片混亂的時間之中,清晰地,浮現了出來。
那座寺廟,通體由一種不知名的白玉石砌成,在灰敗的天地之間,散發著聖潔而祥和的微光。
它就那樣,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之中。
彷彿,已經等了他們,五百年。
“懸空寺……”
莊生看著那座古寺,喃喃自語,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第一次,露出了一絲,名為“敬畏”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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