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骨道人盯著他那按在世界之心上的手，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許久，許久。
“好……”
百骨道人，緩緩吐出了一個字。
“好！很好！”
“有膽魄，有決斷，更難得的是，身負天誅而不死。”
“小子，你這樣的‘異數’，老夫……已經有十萬年沒有見過了。”
他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那股足以壓塌萬古的恐怖威壓緩緩收斂。
他看著葉塵，“老夫一生痴迷於研究‘天誅’。”
“而你，是老夫此生所見過的，最完美的‘樣本’。”
“殺了你，太可惜了。”
“這樣吧。”
他緩緩開口，“你，拜我為師。”
“老夫親自指點你修行，助你將這顆界心與你自身完美融合。”
“甚至，幫你一起找到那化解‘天誅’的真正辦法。”
“待你功成之日，此界依舊是你的，老夫絕不染指分毫。”
“而老夫所求的，只是一個能定期從你身上觀察‘天誅’變化的機會而已。”
“如何？”
話音落，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從滅世的魔王，到傳道的恩師？
“別信他！！！”
莊生在他識海之中，用一種近乎歇斯底里的聲音瘋狂地尖叫著。
“別信他！這老怪物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心比九幽之下的魔淵還要黑！他絕對沒安好心！這一定是個陷阱！天大的陷阱！”
葉塵當然知道這是陷阱。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
他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了下方那座已經殘破不堪的仙宮之上，落在了那道正仰著頭、淚流滿面地望著自己的纖細身影之上。
他還有別的選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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