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霧散盡。
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條寬得能跑馬的金屬長廊。
長廊兩側，每隔十丈便立著一根方形的金屬立柱。立柱頂端不是斗拱飛簷，而是一個個鑲嵌在牆體裡的巨大金屬頭顱。
那些頭顱五官模糊，唯獨眼睛的位置，是一整塊巨大的、凸起的暗紅色晶體。
它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通道，晶體內部偶爾閃過一絲微弱的流光，像是在眨眼。
“這就是廣目天王？”
葉塵仰起頭，打量著這些造型古怪的“神像”。
沒有三頭六臂，沒有手持赤龍，甚至連個身子都沒有，就剩個腦袋掛牆上。
【寒酸。】
葉塵在心裡給出了評價。
這天庭看來是真的沒落了，連看大門的神仙都修不起金身，只能弄幾個鐵腦袋充門面。
“塵哥”王小二縮在蕭無忌身後，牙齒打顫，“這好像是監控探頭？還是特大號的那種。”
“監控？”葉塵嗤笑一聲，“那是凡人的叫法。在修真界，這叫‘照妖鏡’，或者是‘觀天法眼’。”
他整了整衣領，大步向前。
“都把腰桿挺直了。咱們是來接管天庭的，不是來討飯的。別讓這些死物看扁了。”
蕭無忌聞言，胸膛一挺，渾身骨骼爆鳴，三顆腦袋同時睜眼，六隻手臂擺出一個兇悍的防禦姿態，像是一隻炸毛的鬥雞。
蘇清寒則低著頭，眉心的鳳紋忽明忽暗，她似乎對這些“眼睛”有著本能的迴避。
就在一行人踏入長廊中段的瞬間。
嗡——
頭頂那些金屬頭顱內部，同時傳來一陣電機運轉的嗡鳴。
原本暗淡的紅色晶體，驟然亮起。
數十道水桶粗的紅光，毫無徵兆地從四面八方射出，瞬間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光網，將葉塵等人死死罩在中間。
“敵襲！”
蕭無忌怒吼一聲，光焰虛臂猛地揮出，試圖砸碎那些光束。
然而，拳頭穿過了紅光，打在了空處。
那些紅光沒有實體，也沒有殺傷力，就這麼直挺挺地照在人身上，帶來一種從皮膚滲透進骨髓的燥熱感。
“別慌。”
葉塵抬手攔住了暴躁的蕭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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