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大功必有其首。今日,當著全宗同門之面,本座敢問一句——此戰,誰為首功?”
話音剛落,臺下短暫的寂靜之後,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吶喊!
“葉客卿!”
“非葉客卿莫屬!”
“我等能活命,皆賴客卿大人神機妙算!”
聲浪直衝雲霄,民意所向,再明顯不過。
然而,就在這狂熱的頂點,葉塵卻緩緩站起了身。
他對著臺下拱了拱手,神情淡然。
“諸位謬讚了。”
“葉某不過一介客卿,外人而已。出謀劃策,乃是本分。”
“合歡宗能勝,非我一人之功,而是仰仗玄蛇上師臨危不懼,仰仗洛璃宗主指揮若定,更是仰仗臺下每一位不畏生死的同門,肯用血肉,守衛家園!”
他竟將這份天大的功勞,主動“拒絕”,並歸於了宗門上下所有人!
這一手,讓無數弟子心頭一熱,對葉塵的敬佩,更深了一層。
然而,不等眾人感動。
玄蛇太上長老,卻突然從葉塵身後,邁步而出!
他面色漲紅,情緒激動,指著葉塵,聲若洪鐘地反駁道:
“先生此言差矣!”
“若非先生,我等早已是瑤光仙宮的階下之囚!何來勝利可言!”
“若非先生引地火為陣,焚盡敵軍銳氣!若非先生以丹毒為障,迷亂敵軍心神!若非先生算無遺策,請出沐清歌前輩,一錘定音!”
“我玄蛇,不過一介莽夫,洛璃宗主,亦是聽命行事!此戰首功,除先生之外,無人可當!誰若不服,便是瞎了眼,昧了心!”
一番話,慷慨激昂,擲地有聲!
緊接著,這位合歡宗名義上的最高掌權者,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舉動!
他竟當著全宗弟子的面,親手摘下了自己腰間那枚象徵著“太上長老”身份的、傳承了千年的古玉令牌!
他雙手捧著令牌,對著洛璃和葉塵,深深一躬,姿態謙卑到了極點。
“老朽年邁昏聵,氣血衰敗,已無力再執掌宗門大局。經此一戰,方知天高地厚,人外有人!”
“老朽在此,懇請宗主與先生允准,辭去太上長老之位!”
“從今往後,玄蛇,願為先生座下第一護道者,為我合歡宗,鎮守山門百年!再無他想!”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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