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鐵如泥。
造價高昂的廣寒重灌機甲，在這些單分子刃面前，比紙板結實不了多少。左腿的液壓桿被切斷，機甲猛地向左側傾斜。右側胸甲被劃開三道巨大的裂口，裡面的電路板和維生系統火花西濺。
“滴——！裝甲完整度下降至30%！”
“滴——！駕駛艙暴露危險！”
刺耳的警報聲在狹小的駕駛艙內迴盪。
“日你仙人闆闆！”
血河老祖看著那把己經切開面前擋風玻璃、離自己鼻尖只有不到五釐米的藍色光刃，頭皮一陣發麻。
他想都沒想，一掌拍在主控臺紅色的緊急彈射按鈕上。
“砰！”
駕駛艙頂部炸開。逃生座椅帶著血河老祖沖天而起。
就在他彈出的瞬間，一名清理者的手臂反關節扭轉，手中的單分子刃順勢向上一撩。
血河老祖只覺得左腳腳底一涼，緊接著腰間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啊——！”
他慘叫出聲。半截左腳的戰靴連帶腳底板的一大塊皮肉被削飛。腰側的防護服裂開一條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瞬間浸透了半邊身子。
逃生座椅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砸在幾十米外的一根粗壯荊棘上。
血河老祖連滾帶爬地翻下座椅，左手捂住腰側瘋狂噴血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滿頭冷汗。
“老祖的腰子！差一寸！就差一寸啊！”
他回頭看了一眼。
自己那臺還在冒煙的重灌機甲，己經被那三名清理者大卸八塊，變成了一堆廢鐵。整個過程，不到十五秒。
周圍的玩家們被這一幕徹底震住了。血河老祖是他們當中火力最猛的，連他都差點被秒殺，這仗還怎麼打？
潰敗，變成了單方面的屠殺。
……
蓬萊基地，中央指揮大廳。
葉塵左手死死摳住金屬操作檯的邊緣，指甲在上面劃出幾道刺耳的白痕。
他右臂的暗金肌肉正在不受控制地痙攣，高強度的疼痛讓他的臉色蒼白如紙。一滴冷汗順著下巴滴落在控制檯上。
螢幕上，代表玩家的綠色光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熄滅。
“戰損統計。”他咬著牙，吐出西個字。
老王的虛擬狗頭出現在螢幕角落，單片眼鏡裡的綠光閃爍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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