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勇此時也把抽完的菸頭給扔在了地上。
他看了看正在處理野雞的李衛東，笑著說，老婆子你就別管了，衛東願意做，你就讓他做就是了。
王桂枝瞪了李勇一眼：“你就慣著他吧！這山裡的野物多金貴，哪能說吃就吃？”說
她嘴上這麼，手裡卻己經忙活起來，去菜園裡摘了把新鮮的蔥蒜，又翻出罈子裡的豆瓣醬，顯然是準備讓李衛東好好做。
李勇嘿嘿笑了兩聲，蹲到李衛東旁邊，看著他利落的刀工！
“衛東這手藝，比鎮上的屠戶還利索。當年你爹學殺雞，愣生生割破了三次手。”
李衛東手上不停，笑著回嘴：“那是我爸心善，捨不得下狠手。”
他麻利的把剁好的雞塊裝進盆裡，用清水泡著去血沫，又轉頭跟王桂枝說：“奶奶，多擱點辣椒，您不是總說沒味兒嘛。”
“知道知道，”王桂枝應著，把辣椒切成段，“給你爺爺也多來兩勺，他就好這口。”
灶膛裡的火被李勇引燃，噼裡啪啦地舔著鍋底。
李衛東往鍋裡倒了點豬油，等油冒煙了，先把蔥薑蒜炒出香味，再倒進雞塊翻炒。
肉香混著醬香味兒瞬間瀰漫開來，連院牆上曬太陽的小鳥都豎起了耳朵，“嘰喳”叫了起來。
“你看這香味，連鳥兒都聞著了。”李彈了彈菸灰，笑得滿臉褶子。
“等會兒出鍋，先給院外那幾個娃分點嚐嚐，省得他們總扒著牆根瞅。”
王桂枝手裡擇著菜，嘴上卻不饒人：“就你大方！自個兒家還沒嘗著呢，先想著別人。”
話雖如此說，可是他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李衛東翻炒著雞塊，油星子濺在灶臺上，滋滋作響。
他往鍋里加了點醬油調色，肉塊瞬間染上誘人的醬紅，香氣越發濃郁。
李衛東又添了些靈泉水，蓋上鍋蓋燜著。
蒸汽順著鍋蓋縫往外冒，帶著一股子勾人的肉香，在院子裡繞來繞去。
王桂枝端著洗好的白菜過來，往灶邊一站。
“差不多了吧？我把白菜切了，等會兒燉在裡頭，吸吸湯汁才香。”
“再燜十分鐘，讓味兒透透。”
李衛東說著，往灶膛裡添了根乾柴，火苗“騰”地竄起來，映得他臉上紅撲撲的。
院外傳來幾個孩子的嬉笑聲，隱約還夾雜著“好香啊”的唸叨。
王桂枝探出頭瞅了瞅，轉身從面袋裡挖了勺麵粉，和著水調成糊糊。
“等會兒勾個芡，讓湯汁稠點，拌著饅頭吃才夠味兒。”
李勇蹲在門口，吧嗒抽著煙，看著祖孫倆忙活，眼裡滿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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