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富貴見兒子首勾勾地盯著自己，心裡早有準備。
他彈了彈菸灰，然後往一旁的小馬紮上一坐。
“你小子是來興師問罪的？”
許大茂沒說話，往旁邊一坐，雙手抱胸，等著他爹往下說。
“我知道你不服氣。”許富貴站起身，揹著手在院裡踱了兩步。
“那天公安來了，我託人打聽了，傻柱他們也找了人，真要鬧下去，傻柱也不一定會被送去勞改。”
許大茂猛的抬頭：“那你們就甘心拿他六千塊錢？”
“不甘心又能咋樣？”許富貴瞪了他一眼，“你當六千塊錢是一筆小數目啊。這都頂我十年的工資了。
再說，如果你還抓著這事不放，那往後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院子裡的人怎麼說你？周圍的街坊怎麼說你？”
聽到自己父親說這些，許大茂也不知道該怎麼辯解了。
旁邊的許母也是趕緊打圓場。
“大茂啊，你爹也是為你盤算。那六千塊錢，夠你跟小梅攢好幾年的。
再說了，傻柱那性子，早晚得惹大禍，到時候咱們再看他的笑話也不遲。”
許大茂摸了摸兜裡的錢，心裡那股火氣也漸漸散了。
他爸媽說得在理，傻柱那邊找了人，硬拼確實不划算。可一想到就這麼放了傻柱，還是覺得窩囊。
“那錢.....”他憋了半天，吐出一句，“你們留了兩千？”
“嗯，我們先給你們存著，省得你們花完了。
再說了，我和你爸掙的錢以後還不都是你們的？”
許大茂聽到自己母親這麼說，也就沒再說什麼了。
他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我知道了。”
其實，他的心裡透亮，這事再爭也沒用，他爹把賬算得門兒清——比起虛無縹緲的“公道”，揣進兜裡的錢才更實在。
許母見他鬆了勁，趕緊回到屋裡，拿出了個布包，塞到他的手裡。
“這是你爹今個買的醬肘子，你帶回去給小梅嚐嚐。”
許大茂接過來，沉甸甸的，油香透過布縫鑽出來。
他心裡那點彆扭忽然淡了，說到底，爹孃還是向著他的。
“我走了。”他拎著布包往門口走，臨出門又回頭，“往後傻柱要是再找事，看我怎麼收拾他。”
許富貴揮了揮手：“知道了，你小子自己有數就行。”
許大茂推著車出了衚衕，午後的陽光曬得人犯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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