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手裡正攪著鍋裡的棒子麵粥，聞言趕緊抬頭回應。
“媽，快好了，就差把窩窩熱透，您再等一小會兒。”
她知道婆婆這是心裡窩著火沒處撒，故意找她的茬，只能低著頭儘量順著。
“一小會兒？”賈張氏走到灶臺邊，伸手摸了摸鍋沿。
“這鍋都沒咋熱，你糊弄誰呢？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就是不想讓我吃上熱乎飯。”
“我沒有。”秦淮茹小聲辯解，手裡的勺子加快了攪動的速度，“我就是想著把粥熬稠點，好喝。”
“少跟我來這套！”賈張氏哼了一聲，“告訴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心思。你可是我們賈家的人，想的應該是怎麼做才能對咱們家有好處。”
秦淮茹沒再說話，只是默默地往灶裡添了把柴。
火苗“噼啪”響著，映得她眼裡水光閃閃，卻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
她知道，跟婆婆爭辯只會招來更多數落，不如趕緊把飯做好，或許能讓她消消氣。
賈張氏見她不吭聲，也覺得沒趣，又瞪了她兩眼，轉身就往堂屋走。
路過桌邊時，瞥見那張被打壞的桌子，心裡的火氣又竄了上來。
這都怪何大清！等明天，她非得去派出所問問，看那老東西到底要賠他們家多少錢！
灶臺邊，秦淮茹看著鍋裡漸漸濃稠的粥，輕輕嘆了口氣。
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
李衛東在徐慧真的小酒館裡坐了大半天，桌上的茶都喝了不少。窗
外的日頭漸漸偏西，街上的行人也漸漸多了起來，眼看就快到了，公交車下班的時候。
“慧真姐，差不多了，我該走了。”李衛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衣服。
“這幾天淨忙鄉下那邊的事，小霞那邊我也都好幾天沒接她了。”
徐慧真正在櫃檯後算賬，聞言抬頭笑了笑。
“也是，你們小年輕正是熱乎的時候，哪能總不見面。快去吧，別讓人家姑娘等急了。”
她頓了頓，又道，“路上當心點，晚了天涼。”
“哎，知道了。”李衛東應著，順手幫她把桌角的空茶杯收了收。
“改天有空再過來。”
“隨時來。”徐慧真揮了揮手，嘴角還帶著笑意。
李衛東又和蔡全無、李衛瑤他們打了聲招呼以後，也是出了小酒館。
看了看手腕上的時間，他也是騎上摩托車，朝著李小霞上班的供銷社而去。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心裡揣著點說不清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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