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可這院子裡的空氣，卻依舊透著股說不出的滯澀。
賈張氏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急促的喘了兩口粗氣，然後迫不及待的把錢放在桌子上。
花花綠綠的票子散了一桌子，她眼睛瞪得溜圓，手指飛快的捻著數了起來。
“一、二、三.....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數完一遍，她怕數錯，又重新捋齊了再數。
連數三遍，都是整整一千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她這才鬆了口氣，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小心翼翼的把錢往一起攏。
她剛想把疊好的錢給藏在屋子裡，可突然想到院子裡有那麼多人都看到她借了錢，她又改變了主意。
“不行，我這就去派出所，家裡沒人，這錢擱哪都不放心。萬一被人偷了咋辦？”
她第一個就想到了秦淮茹，那媳婦平時看著老實，誰知道心裡咋想的？
一千塊可不是小數目，保不齊就動了歪心思。
思來想去，賈張氏把心一橫，乾脆把錢塞進自己貼身的布兜裡。
她又把布兜往褲腰裡緊了緊，摸了又摸，確認不會掉了才放心。
“這樣帶著最保險，等晚上回來再找個嚴實地方藏起來。”
她理了理衣襟，這才轉身拉開門。
門外，孫定國和傻柱還在等著，周圍的街坊也沒散去。
見她出來，大家的目光又都聚了過來。
賈張氏挺了挺腰板，故意揚著聲音說：“錢數清了，走，去派出所！”
那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彷彿揣著的不是錢，而是天大的體面。
孫定國看她那副樣子，也沒多說什麼，只道：“走吧。”
傻柱冷哼一聲，別過臉去，懶得看她。
三人一前一後往院外走，看熱鬧的街坊們見沒什麼熱鬧可看了，也漸漸散了。
只是大家的嘴裡還在唸叨著這一千塊錢的事，給這原本就不平靜的西合院，又添了幾分嚼舌根的由頭。
往派出所去的路上，空氣像凝住了似的，三人誰都沒說話。
傻柱和孫定國並肩走在後面，看向賈張氏的眼神里滿是嫌惡。
要不是為了把何大清接出來，他們半句話都懶得跟這貪財的老太婆說。
賈張氏卻渾不在意，走在前面，時不時摸一下褲腰裡的錢，腳步輕快得很。
在她看來，只要錢揣在自己兜裡，別人愛怎麼看怎麼看，不值當往心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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