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別爭了！他們穿成這樣，一看就是窮得叮噹響，遷走了乾淨！要是真把房子要回去，我結婚住啥？”
李小紅的婆婆心裡一盤算，也是這個理。
看李小紅他們的穿著，怕是榨不出啥油水。
真要是鬧到公社，自己未必佔理，還得把房子吐出來，得不償失。
她狠狠瞪了李小紅一眼，咬著牙說：“行！要遷就遷！我們不攔著！但想拿東西？門兒都沒有！”
“我們只要戶口。”李衛東懶得跟他們多糾纏，對村長說，“麻煩你趕緊辦手續吧。”
村長見雙方不再爭執，鬆了口氣，連忙在戶籍遷移表上蓋了章，又寫了證明。
李衛東接過手續，仔細看了一遍，確認沒問題，才對李小紅和她母親說：“走。”
三人沒再看那婆媳倆一眼，轉身出了大隊部。
陽光透過樹杈灑在身上，暖融融的。
李小紅的母親攥著女兒的手，輕聲說：“沒事了，以後跟媽回家，再也不受這委屈了。”
李小紅點點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只不過這一次，卻是鬆快的淚，她總算徹底擺脫了那個地方。
往回趕的路似乎比來時更漫長，驢車慢悠悠晃了三西個鐘頭。
等回到李小霞家所在的村子時，日頭己經西斜，天邊染著一層橘紅的晚霞。
三人也顧不上歇腳，還了驢車以後，徑首往大隊長家去。
敲開門時，大隊長也是剛收工回家，正坐在院裡擦鋤頭。
“大隊長，我們回來了。”李衛東把那張蓋了章的戶口遷出證明遞過去。
大隊長放下鋤頭，接過證明仔細看了看，見手續齊全，也是點了點頭。
“成，有了這證明，這事兒就好辦了。明天我去公社跑一趟，把小紅和妞妞的戶口落下來，你們就等著聽信兒吧。”
“真是太麻煩您了，跑前跑後的。”李小紅的母親連忙道謝，眼裡滿是感激。
李衛東又從兜裡掏出兩盒大前門，塞進大隊長手裡。
“一點心意，您抽著玩，辛苦您了。”
大隊長推讓了兩下，見李衛東執意要給，便接了。
“跟我客氣啥。都是一個村的，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他看了眼天色，又道，“這都快黑了，你們也趕緊回去歇歇，跑了一天路，肯定累壞了。”
“哎，好。”三人應著，謝過大隊長，轉身往李小霞家的老宅走。
李小紅走在熟悉的村裡，看著旁邊一戶戶的人家，心裡忽然覺得無比踏實，這一次她是真的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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