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規矩,沒有道義,只有弱肉強食。
你弱,就活該被搶、被打、被殺死,連屍首都無人收殮。
“小兄弟,別看,走!”許遠山神色陰沉,見到旁邊的陳安停下腳步,走在他身邊低聲道。
陳安微微點了點頭,收回目光,而後跟著許遠山一起朝著礦洞內繼續前進。
“在這種地方最好不要多管閒事!”走在陳安身邊,許遠山又低聲道。
“好,謝謝許叔,我知道了!”陳安點頭道。
一行人繼續向著礦道深處行進,原本湊在一起的新來礦奴漸漸分散開來。
面前分出好幾條岔道,幽深的通道向著黑石山體深處蔓延。
有的人忌憚深處濃郁的地煞,就近留在離主入口不遠的礦洞,一部分人為了挖到更多礦石,咬牙向著左側更深的礦道走去,還有一部分人心思謹慎,選擇右側偏僻狹小的分支礦洞。
每個人都按照自己的判斷各自挑選位置。
當然,還有一部分新人低聲商量片刻之後,便結伴聚成兩三個人的小團體。
方才老礦奴出手傷人搶礦的畫面所有人親眼目睹,他們心裡十分清楚,孤身一人挖礦極易被兇狠的老礦奴盯上,抱團起碼能夠互相幫襯,遇到欺壓還有反抗的底氣。
只是抱團也未必萬全。
所謂人心隔肚皮,有的人真心想要彼此扶持,可也有人暗藏私心,必要時刻說不定會出賣同伴,拿別人的礦石保全自己。
也有人過來詢問許遠山,但是在許遠山知道陳安不願意跟其它人合作之後,便也搖頭拒絕了。
“許叔,要不你跟他們一起吧,我一個人沒問題的!”陳安看向許遠山勸道。
許遠山搖了搖頭,道,“放心,我也不是都為了照顧你。”
“抱團有抱團的難處,人多免不了猜忌算計。兩三個人還好,若是人數一多,最後反而會互相提防。與其可能與他們勾心鬥角,還不如我們自己找個地方挖洞來得自在一些!”
見許遠山如此說,陳安只能微微頷首,而後又與許遠山繼續向前走去。
兩人避開了幾條人聲嘈雜的通道,過了一會兒,便幾乎看不到其他礦工的身影了。
兩人避開了幾條人聲嘈雜的通道,往前走了一陣,周遭徹底安靜下來,沿途幾乎看不到其餘礦奴的身影。空氣中的地煞濁氣越發厚重,呼吸之間喉嚨微微發澀。
“不要再深入了,越往裡地煞越濃郁,我們的身體扛不住。”
最終許遠山停下腳步,選定了這一處分支礦洞,放下背上的礦簍,握緊鐵鎬,巖壁上星星點點的赤紅礦石在昏暗燈光下隱約發亮。
陳安有些意外,看了一眼這個礦洞,道“許叔還懂探礦?”
許遠山聞言苦笑一聲,抬手擦去額頭上沾著的黑色礦塵,道“談不上懂,以前我在老家的時候跟著村裡的礦夫挖過普通山石,看得出來哪裡礦層鬆散,礦石更多。”
“外圍礦層元晶稀少,深處煞氣太重,唯獨這一截位置剛剛好。地煞在可承受範圍之內,岩層鬆軟,挖起來省力不少,礦石數量應該也足夠我們完成當日定額。”
陳安微微頷首,隨後也沒有多說,放下礦簍,與陳遠山各選了一個方向,拿起鐵鎬,開始一下一下的朝著岩石縫隙中開始挖了起來。
沒過多久,陳安鐵鎬往上一挖,便有一塊巴掌大,泛著白色光澤的礦石隨著土塊岩石一起落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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