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沿著青石鋪就的甬道徑直前行,穿過幾重院落,不多時便來到了縣五級教習的議事辦公院落。
到了這裡,陳安這才發現,那屬於柳知行的師舍前,竟然已經佇立了幾個都是庚班的學子。
而且,陳安還注意到,這些人與自己都有一個共同點,都是庚班資質。修為。家境都較差的學子。
此刻,這些學子個個神色各異,有人低頭低語交談,眉眼帶著忐忑,有人則站在原地,神色緊繃,不一而足。
見到陳安過來,這些學子倒是沒有半點意外,只是瞥了他一眼,也沒有跟他交談的意思,又自顧自的移開了目光。
庚班學子素來各自競爭。關係淡薄,加之陳安過往修為平平,甚至是墊底,在班中本就不起眼,自然無人刻意結交。
見此,陳安卻沒有在意,神色淡然的走到旁邊,安靜站在一旁,靜靜的等待著。
又過了一炷香左右的時間,陸續又有幾名庚班學子匆匆趕來,屋舍前的人影越來越多了。
就在眾學子心神忐忑不安,猜測著為什麼柳知行突然傳喚他們之時,就見柳知行帶著柳青雲從外面走了進來。
“見過老師!”見到柳知行到來,眾學子連忙收聲,站直身體,躬身拱手行禮。
“嗯,都到了吧,都跟我進來!”
柳知行神色漠然的掃了一眼眾人,微微頷首,而後走到那間屬於他的師舍開啟,率先走了進去。
眾學子面面相覷,卻也不言,只能默默跟在身後,依次走了進去。
陳安眸光微微閃爍,隨後神色平靜的跟隨著眾學子身後,靜靜的走入柳知行的師舍。
柳知行的師捨本就不算寬敞雅緻,只是尋常兩間連通的廂房,眼下一下子湧入十名學子,瞬間顯得侷促擁擠,屋內空氣也變得沉悶起來。
舍內陳設簡單樸素,一張梨花木書案靠牆擺放,案上堆著書卷卷宗。筆墨紙硯,旁側立著木架,擺著幾卷武道典籍,除此之外,只剩幾張簡陋木椅,再無多餘裝飾。
“此次喚你們過來,是因為這次縣考有變!”
柳知行雙手負背,站在書案前,神色漠然的看著眾人,道,“就在昨天,皇朝突然下旨決議,此次縣考將改為承天府。清元府。萬安府。長庚府。昭明府五府聯考!”
譁!!!~~
一眾學子滿臉驚愕,紛紛忍不住低聲議論起來,臉上滿是震驚與惶恐。
誰都清楚,尋常縣考只是一縣之內角逐,如今陡然升級為五府聯考,範圍擴大至一百八十縣,天才雲集,難度。競爭激烈程度,難度翻了何止十倍。百倍?!
“肅靜!”
柳知行看著眾人慌亂失措的模樣,嘴角隱隱勾起一抹隱晦的笑意,隨即沉聲低喝。
喧鬧瞬間戛然而止,一眾學子立刻收斂神色,乖乖站定安靜下來。
柳知行目光淡淡掃過眾人,慢條斯理開口:“本教習知道,你們心中都憂心忡忡,畏懼五府聯考強者如雲,難以脫穎而出。”
話音一頓,他語氣故作體恤,緩緩說道:“所以,本教習特意為你們想了一條穩妥出路!”
說著,他從書案上拿起一疊紙卷,輕輕晃了晃。
“只要你們簽下這份自願放棄縣考的文書協議,本教習便可以出面舉薦,送你們進入縣城聚寶商行,直接應聘商行護衛之職,有安穩差事。按月領俸祿,免去你們在考場上落敗難堪的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