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周書言一樣,蕭啟元同樣是在三天前陳安的手下敗將。
眾人萬萬沒有想到,不光是周書言放下身段主動示好,就連素來心高氣傲的蕭啟元,也願意放下落敗的顏面,主動上前與陳安拱手問好。
“見過蕭兄!”看著蕭啟元,陳安同樣也沒有倨傲,神色淡然的朝著他拱手回禮。
有周書言與蕭啟元帶頭在前,其餘一眾老生見狀,眸光皆是微微一動。他們也順勢收斂了往日心底對陳安的幾分偏見與輕視,不再心存隔閡,紛紛邁步上前,主動向陳安拱手見禮,想要藉機結識這位武考榜眼。
一時間,原本孤身入場的陳安,反倒成了人群之中最為矚目。眾人爭相交好的焦點人物。
而就在廣場眾學子紛紛圍攏過來,爭相與陳安結交攀談之際,這熱鬧不凡的一幕,也盡數落入了遠處高臺之上眾人的眼中。
縣尊張玄明。教喻範隨雲,還有周通。魏臨淵等一眾縣學高層皆是立身其上,目光俯瞰著武道廣場的景象,將陳安被眾人簇擁追捧的畫面盡收眼底。
“此子不僅實力出眾,處事有度,而且能讓昔日對手,同輩爭相結交,假以時日,前途不可限量!”張玄明雙手負背,看著下方從容應對眾學子的陳安,眼中閃過一抹欣賞之色。
“縣尊所言甚是!”
教喻範隨雲點了點頭,臉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隨即又帶著幾分惋惜輕嘆道:“此子不僅悟性絕佳,心性更是沉穩內斂,榮辱不驚,假以時日潛心修煉,將來必定大有作為。”
“可惜,他天生只是中品武骨,先天根基受限。否則的話,以他這份悟性與心智,未來的成就,絕不止於此,甚至有望躋身府城頂尖天驕之列。”
“範老弟此言差矣!”
一旁的周通卻搖了搖頭,看著陳安,腦海中浮現起一道淵亭嶽峙的身影,眼中閃過一抹敬畏的神色,道,“武骨雖是天生,但你我皆知,這並非不可改變。”
“武道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世間奇珍靈藥,造化機緣數不勝數,以陳安小友的機緣造化,說不定日後真能打破桎梏,脫胎換骨了!”
周通的話音一落,張玄明幾人不由紛紛轉頭,有些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範隨雲幾人可都沒有忘記,三天前的武考之上,周通可沒少貶低陳安的修為與資質,認定他難成大器。
如今才不過數日,周通的態度竟然截然反轉,不僅不再輕視,反而話中對陳安的評價極高。
這般巨大的反差,不由得不讓範隨雲等人心生詫異。
“看來,周前輩對陳安今日倒是格外看重了許多啊?!”
張玄明心思敏銳,注意到周通話中對陳安的稱呼,眸光閃爍了一下,語氣帶著幾分玩味與試探。
“呵呵,所謂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周通自然不可能將那件事說起來,而是厚著臉皮,故作高深的道,“先前是老夫眼界狹隘,小看了陳安小友。”
“這幾日老夫修為隱隱有所精進,偶入天人交感之境,冥冥之中竟能窺見氣機流轉。依老夫觀之,陳安小友氣運縈繞,根基藏晦,將來定然絕非池中之物!”
聽聞這番說辭,張玄明。範隨雲幾人眉角齊齊微微抽搐了一下。
眾人皆是活了大半輩子的老油條,哪會真信他這套鬼話,分明是憑空杜撰,拿天人交感來故作玄虛。掩人耳目罷了。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吾等也是時候啟程了!”張玄明適時開口,打破了這番微妙的氣氛。
眾人深知周通這老狐狸素來圓滑世故,絕不會吐露實情,便也不再繼續糾結此事,眾人各自收斂心神,目光望向下方整裝待發的一眾學子,準備動身帶隊,啟程前往府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