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兔西沉,彎月如鐮,斜懸天際。
夜色深濃,城南沈家二房府邸萬籟俱寂,唯有幾縷燈火幽幽搖曳,在沉沉暗影裡漾開細碎微光。
“血殺大人,這就是沈家二房的府邸,那沈青嵐就在裡面!”
沈家二房邊上的街角陰影處,表面是府學學子,實際卻是血魔教教徒的江亦塵,小心翼翼地指著對面的朱漆大門,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難以掩飾的諂媚。
“嗯。”
那名為血殺的男子淡淡應了一聲。
他一身血色勁裝,臉上罩著猙獰的血色面具,只露出一雙毫無感情的眸子,如同蟄伏的毒蛇。
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血腥氣,連周遭的夜風都彷彿凝滯了幾分。
“我們這裡只有你認得那沈青嵐,等下你的任務便是找到她,活捉最好,若是反抗,殺了也無妨,只要帶回她的頭顱即可。”
“是,血殺大人!”
江亦塵連忙點頭,隨即又面露遲疑,“不過,血殺大人,小的聽說那沈青嵐的父親沈宗嶽在一年之前己經突破先天,晉升為宗師境強者,您看……”
“宗師境?”
血殺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
“不過是一個剛剛突破突師境的武者罷了!”
他抬手按在腰間的血色彎刀之上,刀鞘上鑲嵌的骷髏頭在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光,淡淡的道,“等下本座會親自解決沈宗嶽,你只管去抓沈青嵐。記住,不要出任何差錯,否則,你知道聖教的規矩。”
江亦塵打了個寒顫,連忙躬身:“小的明白!小的謹遵大人之令!”
血殺不再多言,揮了揮手,頓時身旁站著的十道身影便如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翻過了沈家的院牆。
隨後,血殺與江亦塵也緊隨其後,翻入沈家的院內。
府邸內,數個沈府巡邏的護衛正打著哈欠走過,絲毫沒有察覺到死神的降臨。
“唰!唰!!~~”
數道黑影快如閃電般掠至,還未等那幾個護衛出聲,便見幾道冷冽的刀光閃過。
西個護衛的喉嚨瞬間被割開,鮮血狂飆而出,在青石板上濺開刺目的紅痕,身體抽搐了兩下便沒了聲息。
剩下的最後一人,只覺脖頸一涼,一柄染血的長刀己經架在了他的脖頸大動脈上。
他看著地上同伴死不瞑目的慘狀,感受著刀刃上傳來的冰冷殺意,頓時嚇得雙眼暴凸,臉色慘白如紙,雙股顫顫,一道黃色的水流不受控制地從褲腿流了下來,在地上匯成一灘腥臭的水跡。
“說,沈青嵐住在哪裡?!”
一個血煞衛壓低聲音喝問,刀刃又貼近了一分,己經劃破了他的皮膚,滲出絲絲血珠。
“小,小姐住在…… 在後院…… 東廂房最裡面那間……”
那護衛牙齒打顫,連話都說不連貫,“求求你們…… 別殺我…… 我什麼都不知道……”
”~~!嗤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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