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天衍山脈,破魔關前,喊殺之聲響徹天際!
古魔族兵敗如山倒,黑色的潮水般的大軍頃刻間化作西散奔逃的螻蟻。
人族的喊殺聲追著他們的腳步,刀光劍影閃過,不斷有魔兵慘叫著倒下。
那些曾經被魔族屠戮了全城、殺害了親人計程車兵,此刻紅著眼睛,將積壓了數月的仇恨盡數傾瀉在敵人身上。
一個斷了右臂的年輕武者,用左臂拿著刀柄,硬生生砍翻了一個比他高出兩個頭的魔兵。
一個看起來鬢角如霜的中年武者,將長矛狠狠刺入一個魔將的胸膛,絞碎他的心臟,而後仰天嘶吼道,“爹!娘!孩兒給你們報仇了!”
鮮血染紅了天衍山脈的土地,原本被魔氣侵染得發黑的泥土,此刻重新被滾燙的魔血浸透。
陽光穿透消散的魔霧,灑在人族士兵的身上,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
高空之上,駱焚天手持大日焚天斧,望著三道越來越遠的魔皇身影,便要提斧追上去。
“駱兄,且慢!”
這個時候,許驚塵連忙上前攔住了他,看著跑了的三道魔皇,道,“窮寇莫追!”
“屁的窮寇莫追!不趁著這個機會斬殺他們,你還打算留著他們過年啊?!”
駱焚天看著攔下自己的許驚塵,急得鬚髮皆張,手中的大日焚天斧嗡嗡震顫,金色的火焰在斧刃上跳躍不休。
“戮血那魔頭手上沾了多少人族的血?今日放他回去,不出三月,他定會帶著更多魔兵捲土重來,到時候死的就是我們!”
他越說越激動,胸口劇烈起伏,“我烈陽宗數千弟子全死在了他的手下!我若不斬了他,有何面目去見那些死去的弟子?!”
“駱兄,我比你更想殺了他們!”
許驚塵的聲音也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痛楚,“星河劍宗鎮守的鎮魔關被破時,我的三位弟子,為了掩護百姓撤退,全部戰死,屍骨無存。可越是這樣,我們越不能衝動!”
他伸手指向北方天際,沉聲道,“你看,戮血雖然斷了一臂,神魂受創,但玄冥和噬骨幾乎毫髮無損。”
“他們三人聯手,就算我們三個全盛時期都未必能穩勝。”
“更何況……”
許驚塵頓了頓,神色沉重的道,“古魔族五大魔皇,今日只來了三個。血淵和羅煞兩個魔皇至今沒有露面,誰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在前面設下了埋伏。”
“若是我們貿然追擊,落入了他們的圈套,那今日好不容易換來的勝利,就會化為泡影。破魔關一旦失守,整個人族都完了!”
一旁的韓孤涯也捂著胸口,咳嗽了兩聲,嘴角溢位一絲黑血。他點了點頭,聲音沙啞道,“許兄說得對,魔族生性狡詐,最擅長設伏誘敵。當初鎮魔關就是因為守將輕敵冒進,中了魔族的埋伏,才導致關破人亡,數十萬將士慘死,我們不能重蹈覆轍。”
“眼下最重要的,是趁魔族大軍潰敗,一舉奪回被他們佔據的鎮魔、青雲、落風、黑石西關,重新建立起北方防線。同時清點傷亡,救治傷兵,加固城防,為下一次大戰做準備。”
駱焚天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發白,臉色陰沉之極。
他死死盯著北方天際那三道越來越小的黑影,眼中怒火熊熊,卻又不得不承認許驚塵和韓孤涯說得有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