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陽雪梅來送飯時,就看到姜柳枝眼底烏青,臉色蒼白,人不人,鬼不鬼的躺在病床上,呆呆的看著天花板,像死了一樣。
陽雪梅嚇了一跳,差點叫出聲來。
“姜妹子,你怎麼成這樣了?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她邊說,便把搪瓷缸子端到兩張病床中間的桌子上。
臉上的綠豆麻子淡了不少,但還是清晰可見。
見趙嬌嬌還在睡覺,便沒急著喊她起床吃飯。
姜柳枝回過神,慘白的唇微微扯了扯。
她有些心虛,不敢去看陽雪梅的眼睛,低聲嘆氣:“哎......想到嬌嬌被那個孩子嚇出病來,想到陽姐和秦醫生被擺了一道,受盡了委屈,我就氣得睡不著。”
陽雪梅一聽這事,壓在心裡好幾天的怒火,頓時湧了出來。
她一邊把飯端出來給姜柳枝,一邊往凳子上一坐,氣沖沖道:“說到這事我就來氣!這幾天,我和我男人受盡了軍區大院裡那些人的冷眼!走哪都要被人指指點點!”。
“還有我們臉上的王八綠豆,這都多少天了,還是洗不掉!走哪都要被人笑話半天!向軍更是連衛生院都不敢來了,直接請假在家休息。”
“而那個臭崽子,卻在大院裡混的風生水起!”
“你是不知道她這幾天過的有多瀟灑!上哪都有一堆人圍著,今天找她看手相,明天找她看面相,後天又有人找她治病!”
陽雪梅越說越氣:“就周政委那個兒媳婦,死了老公的那個,你記得吧?”
“她兒子就是那臭崽子治好的!她那隻手,原本是年輕時候斷的,都成了殘疾了,結果被那臭崽子紮了幾天針,突然就好了!”
“現在整個大院都在傳,那臭崽子是扁鵲在世,說什麼......她是天上下來的福星,是老天爺送到咱們軍區大院來,造福全大院的......我呸!”
陽雪梅對著地面狠狠唾了一口:“我看她就是個災星!她沒來咱們大院前,咱們日子過的好好的,可她一來,你看你,再看看我,看看嬌嬌,咱們幾個都被她整成過街老鼠了!”
說著,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我現在是一肚子的氣沒處發,聽到她的名字就來氣!我恨不得找個機會,直接把她丟到食堂那個絞肉機裡絞成肉泥算了!”
姜柳枝端著補血湯,眸光微閃。
低頭想著什麼,一言不發。
陽雪梅發洩了一通,這才抬頭看她,訕笑道:“你別嫌我話多,我就是心裡有氣,又沒人願意聽我訴苦,整個軍區大院,只有你和我一樣,是被那小兔崽子欺負的,咱們倆是一條船上的!你要是想罵她,姐當你的廢話桶,你罵什麼,姐跟著一起罵!”
姜柳枝回神,抬眸看著她,勉強一笑:“梅姐,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葡萄畢竟是我老公帶回來的孩子,我......”
“哎!你這人啊,就是心太好了!”陽雪梅恨鐵不成鋼看著她:“我要是你,早在被她放老鼠咬的時候,就跟她拚命了!哪還像你現在一樣,在衛生院裡忍氣吞聲,連家都不敢回。”
姜柳枝被她說的臉色一白,眼裡閃過一絲不悅。
忙藉著喝湯的姿勢,掩飾自己的怒火。
陽雪梅見狀,又叭叭說了起來:“好喝吧?這可是我男人特意給你開的方子,千叮嚀萬囑咐讓我給你熬的補血湯,快趁熱喝!”
姜柳枝嗯了一聲,低頭掩去眼底情緒,抿了一口湯。
“對了!”陽雪梅突然想起什麼,一臉不解:“姜妹子,你不是被老鼠咬了嗎?為什麼要補血啊?”
”......的喝婦的後產小和婦產的子孩過生是般一,湯補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