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驚春點頭,轉頭看向戲冬,低聲問:“你會嗎?”
她知道妹妹是會一些小手工的。
戲冬也沒太大把握:“沒編過那麼大的,但應該也......差不多吧?”
夜驚春看向了小溪,打量了一番:“其實不用也沒關係。”
戲冬連忙湊過去問:“什麼意思?”
夜驚春指了指小溪岸邊靠上的一個位置:“那有個彎兒,如果從那裡鑿一個蓄水池,是完全可行的。”
蓄水池只要挖到膝蓋的深度,在小溪與蓄水池之間挖一條小溝渠,開個小口,再把位置設高些。
這樣蓄水池能直接連通小溪,水能進,卻不會漫出來,可以直接泡橡子,那樣橡子也不會被水流沖走,就不用袋子筐子和繩子了。
但目前只是一個想法,她還得具體勘一勘小溪的流速和深度,才好確定蓄水池的位置。
要確定蓄水池中的水也能流動才行,不然很可能會是一潭死水。
“哎,是怎麼了,他們怎麼不動了?”
夜驚春聽見旁邊的早霞在嘟囔,抬頭看去。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去拿工具的狩獵隊的年輕人們,都站在了山洞門口沒動,表情變得奇怪。
包括金。
金的臉色變得難看,眉頭擰得緊緊的。
夜驚春覺得奇怪,也走上去看。
還沒走近,就聽見了一聲吼叫:“我們白土部落是獸神庇護的部落,我們絕不接受被獸神厭棄的人!我們絕不和被獸神厭棄的人打交道!”
接著是首領利刃,他聲音發沉:“白石,你是說我們猛嘯部落被獸神厭棄?”
那叫白石人也發怵,沉默了一會兒,他的聲音弱了下來,訥訥道:“利刃,我在說誰你心知肚明。那死亡之地是什麼地方?從那裡回來的人怎麼能收進部落呢?那是會帶來不詳的!猛嘯部落庇護了我們黃鼠族那麼多年,我怎麼會說猛嘯部落不詳呢?”
利刃的態度也緩和了幾分:“白石,你說的是夢林部落來的築一家?她們沒有問題。而且,她們之中還有巫和匠。”
“利刃首領,你怎麼就不聽呢?我去夢林部落瞭解過,他們一家真的是不詳之人。萬萬不能收留啊!”白石苦口婆心的模樣,堅持己見,“你們猛嘯部落本來就沒了巫,沒了獸神使者。你們還敢收留這樣被獸神厭棄的人,你們真的不擔心獸神降罪嗎!”
金大步走進山洞,語氣嚴肅,一臉認真地解釋:“白石首領,築巫也是獸神使者,她們不是不詳之人。”
“夢林部落是擔心海鷗部落的威脅,才把她們趕去死亡之地的,而且那是海光的要求。”
“她們並沒有做錯什麼。甚至她們的虛弱病都已經好了。如果獸神厭棄了她們,怎麼會讓她們好起來呢?”
白石聽到這裡,忽然大聲打斷金,臉紅脖子粗地吼叫道:“那你也說了,她們都被趕到了死亡之地!那裡的生命都是被獸神厭棄的!即使出來了也是被獸神厭棄的!”
“總之!”白石最後一口氣說道,“我們白土部落不和築一家打交道!你們猛嘯部落要是不聽勸,以後我們也不敢再和你們打交道!我們害怕!”
他說完,轉身就出山洞,怕被打似的,甚至話都還有一半沒說完:“只要你們把築一家丟出去,我們就繼續保持關係,不然,就把你們的巡邏隊撤出我們白土部落的領地!”
白石帶著兩個高大的獸人,一路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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