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析嘴角抽了一下,默默把信摺好塞進袖子裡。
文彥若在旁邊看著他那副心虛的模樣,冷哼一聲,
“我爹這輩子就沒對我這麼上心過,當年我考解試的時候,他就丟了幾本書過來讓我自己看,連一句好好考都沒說,到了你這兒,又是親自查閱你的卷子,又是派我專程跑幾百里路來給你補課,懷瑾,我覺得你才是親兒子,我可能是抱養的……”
見他那副酸溜溜的樣子,林析連忙賠笑:
“好了好了,不讓你白跑,回頭請你吃好的。”
“呵,那是自然,對了,我爹在信裡應該寫了,你這次解試若是落榜,便是給我文家丟臉,到時候我也得跟著捱罵,所以這邊的事情得趕緊弄好,然後回太原……”
文彥若說著,拍了拍袖口的灰,
“我這次是跟著提刑司的人一道來的,他們還有半天才到。”
林析點了點頭,帶著他進客棧,邊走邊將這幾日在狄家社的遭遇簡要敘述了一遍。
從狄普因為對狄家社的宗族依賴,被人吃幹抹淨心灰意冷。到狄成縱火,狄普當眾揭出十年前狄貴殺人頂罪的舊賬。再到最後狄成下令圍殺,自己被逼無賴出手,連哄帶嚇把他的殺心壓下去……
文彥若剛開始還只是隨意聽著,後面聽到林析與蘇涵涵被二十幾號青壯圍著時,他的臉色終於變了,
“一群刁民,當真該死!”
“哈哈哈,還好我靠山夠硬,把老東西給唬住了。”
林析卻只是擺了擺手,絲毫不以為意。
見蘇涵涵過來,便讓她去找店夥計要了一桌好菜,
“上他們店裡最好的酒菜,給我二哥接風!”
蘇涵涵看見文彥若,也是眼神一亮,
“好嘞,這就去!”
很快,酒菜上來,蘇涵涵作陪,兩人繼續閒談。
“我來之前去你那酒樓看了。”
林析對這個有興趣,
“弄得咋樣了?”
“裡面的桌椅都擺上了,你弄的那種弧形的椅子,我坐了坐,確實舒服,牆壁也刷了白灰,裡頭摻了草籽和細沙,看著有些奇怪,但著實讓人耳目一新。”
說到這裡,文彥若翻了個白眼,
“去的時候,媚卿娘子正指揮人掛牌匾……天下第一樓啊,你是真敢吹啊……還敢讓我爹親自提名,我爹還真答應了,離了大譜……”
林析哈哈大笑,
“那說明咱爹不拘小節,賺錢嘛,不磕磣,嗯……按照這個裝修進度,下個月應該就能開業,到時候再跟咱爹官商勾結一下,賺他個盆滿缽滿……”
“上了你的賊船!不過你小子眼光是真準,這麼大個攤子全都丟給媚卿娘子,她一人倒是也操持得有條不紊,倒是會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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