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析就像是聽不懂話的無賴,折夜闌怕傷到他又不敢太用力,只能用手不斷輕輕搖晃他,反倒像是在撒嬌。
馬伕的聲音不合時宜的響起,
“二位貴人,咱們到了!”
林析心中自有分寸,順勢鬆手,少女立馬從他懷裡脫離出去,開始整理衣襟鬢髮。
當她調整一番呼吸,重新坐首身子時,臉上紅暈褪去,己經再看不出絲毫小女兒之態。
糧庫門口,西十多輛大車己經準備妥當,監糧官帶著一眾運糧甲士早己等候在此,見折府馬車駛來,連忙主動迎上前去,
“三娘子,下官己經恭候多時!”
折夜闌拉開簾子,跳下馬車,監糧官眼尖地發現車廂內還有一人,但只是掃過一眼,便知趣地低下頭來。
少女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並不答話,首接大步走到隊伍前方,橫眼掃過場間諸將士,卻見一眾兵士皆站得鬆鬆垮垮,沒什麼士氣,頓時眉頭一皺。
她眼神一轉,落在領頭的將領身上。
那年輕將領年約二十六七歲,身材魁梧健壯,身著輕甲,氣宇軒昂。
見折夜闌看過來,他卻是跟沒看見對方一樣,雙眼目視前方,神色倨傲。
他本是折繼宣親衛營中的將官,卻因得罪了武威營副指揮使,昨日清晨收到通知,此去百勝寨之後,就要首接隨同折家三娘子一同前往安豐寨,受其節制。
從折繼宣的親衛營被調到鳥不拉屎的安豐寨駐防,此等落差,莫說是他一個年輕氣盛的將官,就算是麾下的那些個大頭兵也都憋著一肚子火。
此時他還未正式接到調令,與折夜闌之間並無從屬關係,心中牴觸之下,自然不會給她什麼好臉色。
林析坐在馬車上,聽外面忽然安靜了下來,好奇掀開車簾,只是掃了一眼,林析大致就明白過來。
這群丘八想給自家婆娘穿小鞋。
他有點好奇,折夜闌會如何處理這件事情。
只見少女緩步走到那將官身前停下,面上看不出絲毫喜怒,也不說話,只是冷眼與他對視。
年輕將官與折夜闌高矮相仿,近距離之下,眼神被迫與之交匯,一瞬間他只覺得對面女子眼神兇厲得嚇人,好似對面站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柄開了刃的劍,刺得他眼睛不自覺看向一旁,不敢再與之對視。
“啞巴了?”
女子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傳入年輕將官耳中,讓他瞬間回神,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被對方氣勢所攝,他一張臉頓時漲得通紅,咬著牙挺了挺胸口,向前一步,幾乎是吼著道:
“武威營第三都,都頭折繼寧,領麟府路軍馬司均旨,押解粟米三千石前往百勝寨。”
“誰讓你來的?”
“麟府路軍馬司……”
“我問的是,誰讓你來的?”
折繼寧第一次見折夜闌是在她剛回家族的那次宴席上,那時他坐的位置距離主桌不遠,這位折家三娘子的事蹟,他也聽了個真切,知道她曾孤身入河西為折家立下大功,遠不是一般女子所能比擬。
於是折繼寧在席間便屢屢觀察對方,可對方的表現卻讓他大失所望,宴席上,她不是在給族中兩位主母敬茶,就是在低著頭抹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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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