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師父身邊這些時日，她不時能從師父口中聽到許多新穎的話。
許多話語初聽，只道是誇大其詞，細細思索，卻只覺振聾發聵。
再加上林析腦子裡那些新奇的知識，使得衛慕小魚對於他愈發感到好奇。
師父是個隨性的、知識淵博的、氣度寬廣的人，他甚至沒比自己大幾歲。
廝乩說過，她衛慕小魚是吸取了賀蘭山百年精粹而生，是天神智慧的化身。
薩滿教人的嘴裡沒幾句真話，但唯獨這句話，衛慕小魚認可。
她若是稍微蠢笨了些，早就跟著父親一塊，成了河中枯骨。
在學習一途，從小到大她就沒見過比自己更聰明的，那些同齡的人，在小魚看來，與孩童沒有區別。
可現在，她生平第一次對自己的智慧產生了質疑。
在師父面前，她體會到了以前那些同齡人的感受。
“愣著幹什麼？別忘了你今天要給凌屈他們上課。”
衛慕小魚還在發呆，驟然聽見林析的話，頓時回過神來，
“知道了，師父！”
相信自己！
只要跟在對方身邊好好學，總有一天可以超過他！
衛慕小魚給自己打氣。
“師父，那你去哪裡？”
林析頭也不回，
“鹹吃蘿蔔淡操心，管到我頭上了……”
衛慕小魚：“……”
……
安豐寨，寨牢裡。
安豐寨二當家，胡二麻子此時正躺在地磚上，雙目無神看著頭頂的瓦片。
原本兩米有餘的壯碩漢子，此時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顴骨高聳，像是頭老狼。
他躺了一會兒，翻身坐起，朝著柵欄外大喊：
“喂，爺爺要喝水！”
他叫喚沒多久，狗蛋從一旁端著一盆水，罵罵咧咧過來了，
“叫個球！渴死了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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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