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府門前。
文彥若親自將林析送到門口,
“懷瑾慢走!”
林析拱手道別,
“文二哥,等過幾日我事情辦好了,一定要跟你好生暢聊一番,到時候可千萬要賞臉啊!”
“自然!”
目送林析離去,文彥若笑著走回書房,
“父親,己經將人送走了。”
“嗯,彥若,你覺得林析此子,如何啊?”
文彥若沒想到父親會問這個問題,一邊思索一邊答道:
“兒子與他認識不過才一上午功夫,不敢妄言太多,不過,從懷瑾在咱們府門外恭候開始,到登堂入室拜會父親,其一言一行看似油滑,但卻總讓人生不出厭煩之心來,即便是想要討好父親的意圖,也是毫不加以掩飾,故而不管怎樣,孩兒覺得此人至少是光明磊落之輩。”
“此外,他在柳溪為了邊軍榮辱,不惜與河東士子為敵,又在父親這個士大夫面前,義正言辭為武人說話,樁樁件件,皆為不畏權貴,恪守本心之舉……唔……懷瑾此人,說話雖然多有不著調,但自身行為卻是處處透著君子之風,相比王雍那群言行不一之人,我倒是更願意與懷瑾這樣的人結交……”
他又想到林析親自做出來的手杖和香皂兩物,又不禁笑道:
“不過,父親這個學生似乎沒有將多少心思用在學業之上,之前聽父親考校他經義,他的那些回答確實有些……平平無奇。”
文洎聞言,卻是搖了搖頭,
“哈哈哈,此事倒是彥若你想岔了,這小子如今在府州一貧困寨子中擔任幕僚一職,那香皂應當是他為了給寨中寨民謀生,所搗鼓出來的東西,上次他還說過要在寨子附近的鹽鹼地中提煉芒硝,如今想來,或許是失敗了……”
說到這裡,文洎也就順帶將林析當下的處境與文彥若簡單講述了一番,
“彥若,如此一來,你還覺得他不務正業嗎?”
知曉了更多關於林析的事情,文彥若的神色逐漸嚴肅了起來。
這年頭,削尖了腦袋想往上爬的官吏多不勝數,真正為百姓做實事者卻是寥寥,懷瑾如今連官身都還沒有,卻己經能為寨中百姓如此費心,如此心胸,自己居然覺得他不務正業,屬實是下錯了定論。
無論是為官之道還是為人之道,文彥若都深受父親影響,當下明白自己錯處,心中愧疚,坦然道:
“是孩兒偏頗了,懷瑾為人果然與旁人不同,是真正能為百姓做事情的!下次見面,我當親自同他道歉!”
文洎點頭,
“所以啊,老夫這些年,雖然為朝廷引薦過不少年輕人,但卻沒有親自教導過任何人,如今屬實是起了一些惜才之心……
這些日子那小子應該都還在太原,你如果閒來無事,倒是可以常跟他走動走動,這皮猴的經義之學雖然馬馬虎虎,但對當下的諸多時事卻是頗有見解,有些話就連為父聽了,也覺得發人深省……”
文彥若心中頓時一驚。
那林析竟然能得父親如此高的評價!
“是,孩兒有時間一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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