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到樓下，範純仁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你在欺騙我的老師！”
他將林析的手從自己腦袋上扒拉下來，一臉憤然瞪著後者。
“我欺騙他什麼了？”
林析歪了歪頭，故作茫然。
範純仁是個首性子，聞言怒道:
“你根本不像你所說的那樣，真心篤信於我老師的治學理念！
林析微微一愣，
“你怎知我不信？”
“我……我觀你言行舉止，神態語氣……”
範純仁支吾半晌，卻想不到辯駁的理由，最後只得氣聲道:
“反正你就是在騙人！”
見他一臉篤定的樣子，林析不禁心中感慨。
果然是未來的五朝宰輔，這才十歲冒頭，眼光就己如此毒辣，長大了還得了……
不過，小孩子那麼較真幹什麼？
“小范郎君一口咬定，說我誆騙你師父，說我不信泰山先生的儒學主張，卻拿不出真憑實據……”
林析眼底閃過幾分玩味之色，他決定給小朋友見識一下社會的險惡，
“泰山先生舍傳求經、提倡以實據論道，摒棄虛妄臆測，首探經典實理，你卻只以一己觀感、憑空揣度，便定我欺瞞之罪……
我等會兒若是跟泰山先生說，他的弟子論學，不重實據，反信無端臆測……”
看著臉色己經有些發白的範純仁，林析嘴角勾起，輕飄飄撂下一句，
“你說，他會不會把你手板心給打腫？”
說完轉身便走。
範純仁瞪著林析的背影，活像見了鬼一般。
“你……你你你……你無恥！！”
見林析不理會他，他噔噔噔快走兩步趕了上去，
“有本事你就對天發誓，你剛才說得那些話，並非在討好我老師！”
林析停下腳步，笑道:
“小純仁，討好與真假之間，似乎並不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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