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學門前，有風吹過。
王懷安不自覺打了個擺子，或許是站久了，膝蓋也有點軟……
河東轉運使文洎、儒學泰斗孫復、府州折氏。
一個是河東地方父母官，一個是北方士林清流領袖，還有一個世襲的土皇帝……
這仨隨便挑一個出來，放到太原都是通天的背景。
現在好了，一加一加一，三倍快樂，這誰頂得住？
你他孃的有這背景，倒是早點說啊，非得等到現在，這不欺負老實人嗎？
悠悠蒼天，何薄於我！
咕嚕~
王懷安艱難嚥了口水，腦子裡閃過西個字：誤闖天家。
還有西個字：無命休矣……
哦，對了，剛才他說什麼？
好像說……可以講道理？
似是落水者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王懷安噠噠噠上前兩步，擠出個難看的笑，
“講道理！咱們講道理！！ ”
“講道理？”
林析似笑非笑。
“講道理！”
欺軟怕硬的人，反應一般不會慢，王懷安一拍腦門，腰也彎下去了，像個孫子，
“啊不！瞧我這腦子，不用講，什麼都不用講！郎君說什麼就是什麼，您就是道理……”
周圍看戲的百姓見此反轉，也知道這狗官踢到了鐵板，只覺大快人心！
見他這麼快就軟了，林析嗤笑一聲，
“話不能這麼說……搞得我是什麼仗勢欺人的人一樣……”
王懷安連連點頭：
“是是是，您說的對！”
“嗯，那我就講講道理，你聽聽是不是這麼回事。”
“好好好，郎君請講！”
“第一個，你身為大理評事，權幷州州學教授，屬朝廷命官，卻指使皂吏當眾毆打良家女子，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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