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後一步，與他拉開距離。
「世子，夜深了。你該走了。」
他站了片刻，肩上的血還在往外滲，卻像是渾然不覺。
半晌，忽然開口:「今日之事——」
「我絕不會攀附世子。」
我截住他的話。
「我娘說過，世子只是表哥。」
他聞言愣了一瞬，臉上似乎有幾分薄怒，又飛快壓下。
「最好是這樣。」
謝筠冷冷丟下這句話，轉身推門而去。
我這才腿腳發軟地挪到椅子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
09
翌日，夫人聽聞謝筠受了傷，當即勃然變色，將府中上下查問了個遍，定要揪出那膽大包天之人。
謝筠只說昨夜醉得糊塗，一概不知。
府裡的丫鬟婆子挨個被叫去問話，出來時無不面色發白。
可問來問去，竟問不出半個字來。
夫人到底不甘心，命人將我喚了來。
「昨夜你在何處?」
我垂眸斂衽:「回夫人，昨夜花朝節，我出府去了。
」
「去了何處?幾時回的?」
「去了花神廟，看了會兒放燈。回來時天色已暗，記不太清時辰了。」
她看了我一會兒，似要將我裡裡外外看個通透。
「筠兒是世子。就算有人仗著幾分舊日的情分，膽敢傷他，我也是絕不答應的。」
這話裡的警告，我聽得明白。
我低眉順目，應了一聲:「是。」
她見我面色平靜如水，連一絲波瀾也無，忽然話鋒一轉，語氣反倒柔和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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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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