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址。”
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卻詭異地壓下了蘇念卿狂跳的心臟。
“建國、建國西路……全家便利店。”她牙齒打顫，連句完整的話都拼湊得艱難。
貨架另一頭，黃毛獰笑著伸手抓向她的頭髮：“跑啊！臭婊子，我看你還能往哪跑！”
“嘟——”電話結束通話。
黃毛的手還沒碰到她的頭皮，便利店的玻璃門突然發出一聲巨響。
三輛純黑色的路虎攬勝直接衝上人行道，蠻橫地堵死了便利店的正門。七八個穿著黑西裝的高大男人推門而入，動作整齊劃一，帶著令人膽寒的肅殺氣。
黃毛動作一僵，還沒反應過來，領頭的保鏢直接越過收銀臺，一把掐住他的後頸，像拎小雞一樣將他狠狠按倒在冰冷的地磚上。
緊接著，門外傳來錢浩和那個紋身壯漢的慘叫聲。
一切發生得太快，前後不到一分鐘。
蘇念卿貼著貨架滑坐在地，渾身脫力。
沈硯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地上哀嚎的黃毛，轉頭看向蘇念卿時，語氣立刻變得恭敬：“蘇小姐，陸總讓我來接您。”
蘇念卿看著眼前這個曾在雨夜給陸景深撐傘的助理，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
半小時後。
黑色邁巴赫平穩地駛入景深資本總部大廈的地下專屬車庫。
一路上，蘇念卿都縮在寬大的後座角落裡。真皮座椅柔軟得不可思議，車廂裡瀰漫著那股熟悉的、極淡的冷冽木質香。沈硯坐在副駕駛，時不時透過後視鏡看她一眼，眼神複雜得像是在看什麼不可思議的稀有物種。
“蘇小姐，請。”沈硯拉開車門。
蘇念卿攥緊帆布包的帶子，低著頭跟在他身後。
這是一部專用的觀光電梯。沒有樓層按鍵，沈硯刷了卡，電梯以極快的速度平穩上升。隨著樓層數字不斷跳動，整座滬城璀璨的夜景逐漸被踩在腳下。
“叮”的一聲，電梯停在六十八層。
門開的瞬間，蘇念卿呼吸一滯。
走廊鋪著厚重的深色手工地毯，踩上去毫無聲息。安靜。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安靜。沿途的安保和秘書看到沈硯，立刻低頭彎腰，卻連呼吸都不敢放重，甚至沒有一個人敢抬頭多看她一眼。
這種極度安靜中的絕對服從，比任何言語都更直觀地展示著這座大廈主人的權力。
沈硯停在一扇厚重的暗色雙開木門前，輕輕敲了兩下。
“進。”裡面傳出一個低沉的單音節。
沈硯推開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自己卻沒有進去。
蘇念卿硬著頭皮走進去，沉重的木門在她身後無聲合攏。
這是一間極其寬敞的辦公室。整面牆的落地窗外是滬城最繁華的江景，但室內的光線卻調得很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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