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深看完那條訊息，沒有回覆。
他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浴缸邊的大理石臺面上，抬手繼續幫蘇念卿把頭髮上殘餘的泡沫衝乾淨。
動作沒有任何變化。
但蘇念卿靠在浴缸壁上，隔著氤氳的熱氣，看到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冷意。
“怎麼了？”
“沒事。”他把花灑掛回去，拿了一條幹發巾蓋在她頭上，指腹隔著毛巾揉了揉，“明天上午周霆那邊有體檢，早點睡。”
蘇念卿“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她隱隱覺得，他有些事情沒有告訴她。
但她現在腦子裡全是漿糊，困得眼皮都抬不起來，更別說追問什麼了。
陸景深把她從浴缸裡撈出來，裹好浴巾抱回床上。
蘇念卿腦袋沾上枕頭就沉了下去。
最後的意識裡，她感覺有人在她額頭上落了一個吻。
很輕。
......
次日上午九點，邁巴赫停在武康路一棟獨棟白色建築前。
門口沒有掛牌，只有一塊啞光鈦金屬銘牌上刻著兩個字：霆安。
周霆的私人診所。
沈硯拉開後座車門，蘇念卿先下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羊絨套頭衫，搭米色闊腿褲，頭髮鬆鬆地紮了個低馬尾，幾縷碎髮垂在耳側。
乾淨，素淨，整個人像一杯溫熱的牛奶。
陸景深從另一側下車，繞到她這邊來。
深灰色高定西裝，金絲眼鏡，鉑金素圈。
一切如常。
但今天他多做了一件事。
他走到蘇念卿身邊，微微側身，手掌抬起來擋在車門框上方。
蘇念卿抬頭看他，眨了眨眼。
“景深，我已經下車了。”
“嗯。”他收回手，面不改色，扶了一下眼鏡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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