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他的手機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螢幕。
然後抬頭看著蘇念卿。
那個藏不住的笑意變得更明顯了。
“陸總問您——”
“問什麼？”
沈硯把手機上的訊息給她看了一眼。
螢幕上只有一行字。
【她哭了還是笑了？】
蘇念卿盯著那行字。
淚水模糊了視線。
她伸手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手指在螢幕上打字——打了好幾次都打錯，指尖抖得太厲害了。
最後她發過去一條語音。
三秒鐘的語音。
聲音是帶著哭腔的、氣息不穩的、鼻音很重的——
“陸景深你什麼時候回來？”
沈硯很識趣地退到了門外。
十秒後他的手機又響了。
陸總的訊息。
【會議取消。二十分鐘到。】
沈硯看著那條訊息，無聲地笑了一下。
他轉頭看了一眼畫室裡蹲在地上捂著臉又哭又笑的蘇念卿。
然後他輕輕帶上了門。
站在走廊裡。
對著手機螢幕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
“每次說是二十分鐘——最後都是十五分鐘到。”
他收起手機。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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