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列車
列車呼嘯而過，這一瞬幾乎成為永恆。
霽泠眼底那藍寶石色的光，映照著淺金色碎髮的暖黃燈光，桌上柔軟的羊絨毯，組成一副穩定的畫面。
莫提雨淺灰色的眸中泛起不出聲的驚訝。而霽泠似乎有所預料。
他身體前傾，將手上漆黑的哨兵防護手套摘下，將手放在桌前，湛藍的眸子閃爍著冷靜的光華。
交換資訊嗎？
無聲，靜默，安穩。
就像他們的每一次交換資訊。
莫提雨慢慢伸出手。
他的手與霽泠的之間觸碰的一瞬，霽泠就輕輕握住了他的手。他們進行過一次極淺的的精神連結，但因為這一次連結，彼此之間能傳送的資訊變得更深，更豐富，幾乎身臨其境。
霽泠傳來的資訊也是溫柔的。
莫提雨看見大雪中，立在樹枝高處的幾隻烏鴉，還有躲在暗處的幾個人，那些人都喬裝打扮過，但彼此都用哨兵能力傳遞著資訊，他們是霽泠的人。
緋岸核心城的關鍵資訊塔遭到破壞後，霽泠為自己的部下編織出了不會被探測到的資訊之網。
“他往一個湖邊走了，我們很擔心他，是否要介入？”
“他需要安靜，我們不要打擾他。他不能再承受任何壓力了。”另一個嚮導閱讀著莫提雨留下來的氣息，手攥緊，跟自己的同伴說，“保護好他，做好資訊掩蓋，不要讓任何人打擾他，不要讓那些人追蹤到他。”
“他很累了。”
“好。我去跟老大說，我們守著他，讓其他各部隊待命。”
“老大說過他會去哪裡嗎？”
“老大說。”
“無所謂，他去哪裡，我們就去哪裡。”
“明白。”
另一邊，霽泠坐在一輛空置的列車中。
這趟列車佔用著一個目前因緋岸襲擊而暫時停運的線路，沒有編號，沒有列車員，不在可選的售票時段；火車站如此，機場如此，甚至往郊外的扼要車卡也是如此，他掌握每一個莫提雨可能去向的地方，併為此做出充足的準備。
小隊成員每隔一分鐘發回莫提雨的座標給他。
“他會離開嗎？如果離開的話，會走哪條路？”
“他會離開。”
霽泠說。
沒有說的是，他認為莫提雨會選擇火車，因為這符合他的性格。即便在此之前，莫提雨從未乘坐過這種交通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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