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明日花站在門口，鴨舌帽簷壓得很低，卻遮不住那雙泛紅的眼睛。
佐藤教練站起身，拍了拍明日真一的肩膀：“好好休息。明天我再來看你。”
“哥哥……”
她聲音哽咽，快步走到病床邊：“醫生怎麼說？”
明日真一笑了笑：“半年不能打球而己，又不是世界末日。”
“什麼叫而己？！”明日花說道，“你的高中籃球……明明還有冬季選拔賽……”
明日真一輕聲打斷她：“有些選擇，做了就不要後悔。今天這場比賽——”
他眼神里有什麼東西亮了：“我打得很痛快。”
這不是安慰。
是真心話。
櫻木花道站在病房門口，剛好聽到了這段對話。
“櫻木君？”
明日花注意到門外的紅髮少年，慌忙擦了擦眼角：“你怎麼來了？”
櫻木走進病房，咧嘴一笑：“來看看東京的隊長，還活著沒。”
他看向明日真一，兩人目光交匯。
無需多言，那是一種戰士之間的默契。
“坐。”明日真一指了指床邊的椅子。
櫻木坐下，目光掃過明日真一左膝上厚重的固定支架：“檢查結果出來了？”
明日真一點頭：“舊傷復發，軟骨磨損加劇。醫生說需要半年恢復期，期間不能高強度運動。”
他說得很平靜，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最後那幾分鐘，你打得真的不錯。”櫻木認真地說。
明日真一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能從你嘴裡聽到這話，我是不是該覺得榮幸？”
兩人對視，同時笑了起來。
明日花站在一旁，看著這兩個昨天還在球場上拼死搏殺的少年，此刻卻像老朋友一樣聊天。
籃球，是個神奇的東西。
它能讓人在場上恨不得撕碎對方，也能在場下產生這種無需言語的理解。
櫻木咧嘴一笑：“等你傷好了，咱倆可以單挑。不過到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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