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治醫生摘下口罩，搖了搖頭。
“喬治先生，喬安娜小姐——”
“艾琳女士的神經系統，己經出現了不可逆的損傷。我們查不到具體的病因，只能用藥物暫時控制她的狂躁症狀，但是想讓她恢復清醒，幾乎不可能。”
主治醫生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喬安娜的頭上。
不可能？
她找了十二年，終於把媽媽找回來了，結果醫生告訴她，不可能恢復了？
醫學上的不可能，是什麼意思？
就是哪怕你把全世界的錢都堆在這兒，也無能為力了。
喬安娜靠在牆上，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她一首以為，只要找到媽媽，一切就都好了。可她沒想到，找到人，只是另一個煎熬的開始。
晴子和明日花一左一右陪在她身邊，不停輕聲安慰著，可喬安娜什麼都聽不進去了。
醫生給艾琳女士打了鎮靜劑後，示意他們可以進去探訪。
喬安娜沒有說話。
她只是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房間。
櫻木花道跟了進去。
艾琳躺在床上，手腕上的束縛帶己經換成了柔軟的棉布條。
她安靜了很多，但還在喃喃自語，而且眼神渙散，不知道在看哪裡。
喬安娜坐在床邊，握著母親的手。
“媽，我帶你回家了。”
沒有回應。
“喬納森也來了，他在樓下。他長得很高了，比你走的時候還高。”
沒有回應。
“他很想你。我也是。”
還是沒有回應。
艾琳的眼睛眨了眨，渾濁的眼珠轉了一下，似乎在尋找什麼，又似乎什麼都沒找到。
喬安娜低下頭，肩膀開始發抖。
晴子和明日花站在門口，兩人都淚如雨下。
所有人都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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