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拉著沈聿舟的手,不停道謝,語氣裡滿是信任和依賴,彷彿他是此刻唯一能依靠的人。
“聿舟,辛苦你了,有你在,我們心裡還能踏實一點。”
“晚晚那麼喜歡你,她一定會平平安安回來的。”
看著自己的母親,對著殺害自己的兇手滿懷感激,我只覺得渾身冰冷,諷刺得讓人窒息。
虛偽。
噁心。
鏡頭一關掉,沈聿舟臉上所有的悲痛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冷漠地甩開圍上來的記者,轉身走進無人的休息室,一把將等候在裡面的林薇薇摟進懷裡,嘴角勾起一抹陰冷又得意的笑。
“放心,她死定了,屍體藏得很隱蔽,警察就算翻遍整個城市也找不到。”
“等這件事的風頭過去,沈氏集團徹底穩住,蘇家那邊的資產,也會一點點落到我們手上,沒人能攔著我們。”
林薇薇依偎在他懷裡,笑得一臉嬌媚又貪婪,手指輕輕劃過他的胸口。
“還是聿舟哥厲害,蘇晚死了,再也沒有人跟我搶你,也沒有人礙我們的事了。”
兩人相擁低語,笑聲甜蜜又惡毒,聽得我靈魂都在發抖。
我慘死冰櫃,屍骨未寒。
我最在意的家人,卻在對兇手感恩戴德。
我傾盡所有付出的愛情,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
我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撕碎他們的假面具,掐斷他們的喉嚨,可我只是一縷無處可依的亡魂,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逍遙法外。
絕望如同潮水,一遍又一遍將我淹沒。
難道我就只能這樣看著他們風光無限,看著父母一直被矇在鼓裡嗎?
難道我這條命,就這麼白白葬送,連一點公道都討不回來?
就在我意識渙散、靈魂快要徹底潰散的那一刻,眼前突然炸開一道刺目到極致的白光!
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吸力,猛地從白光中心傳來,狠狠將我整道靈魂往裡拉扯。
我根本來不及反抗,便被那股力量徹底吞噬。
靈魂被捲入白光的瞬間,我胸腔裡忽然傳來一陣清晰的震動。
是心跳。
溫熱的、鮮活的、有力的心跳。
我……好像要活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