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渾身仍在止不住地發抖。
前世被沈聿舟活生生推入冰櫃的窒息感,彷彿還殘留在四肢百骸,揮之不去。
直到此刻,我才徹底清醒,我真的重生了。回到了一切悲劇尚未完全上演的時候。
沈聿舟此刻還在外面應付前來家裡談合作的客戶,溫文爾雅的面具戴得滴水不漏。任誰也想不到,這個人人稱讚的好女婿,內心藏著怎樣陰狠的算計。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翻湧的恨意,抬手揉了揉眉心,裝出一副剛睡醒的虛弱模樣。
想要復仇,第一步,就是不能暴露。
我必須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繼續扮演那個對他深信不疑、溫順聽話的蘇晚。
只有這樣,他才會卸下防備。我才有機會一點一點收集證據,把他和沈家欠我的,連本帶利,全部討回來。
沒過多久,房門被輕輕推開。
沈聿舟端著一杯溫牛奶走進來,臉上掛著笑意:“晚晚,你醒了,你發燒了,只喊冷,現在外面可是高溫天氣呢,空調還開的暖風,你不熱嗎?噢,對了,”他說著似乎想起了什麼,“大夫說你情緒波動太大,開了點安眠藥,讓好好睡一覺。”
我蜷縮在被子裡渾身依然在顫抖,好像凍死在冰櫃裡的場景就像一個虛假的夢。
我看到他樣子,只覺得無比的噁心。
“聿舟,我媽呢?”
“噢,媽說在家燉湯呢,一會給我們送過來。”
“不,不要過來。我一會去媽家。”
沈聿舟順勢坐在床邊,伸手想要觸碰我的額頭。我不動聲色地微微偏頭躲開,拿起牛奶抿了一口。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卻很快掩飾過去,依舊溫和道:“也好,我一會送你過去,公司的事你別操心,有我呢。”
我心中冷笑,他似乎壓根就不記得將我凍死在冰櫃裡的事,不會揣測我接下來會幹什麼,繼續上演那個深情丈夫的角色!
過去,他一步步以“幫我分擔”為藉口,插手蘇氏集團的事務,暗中轉移資產,想辦法掏空公司,再將我棄如敝履。
現在,我怎麼可能讓他再如願。
我看向他,露出一抹淺淺的、毫無防備的笑容:“有你在真好。對了,剛才你接電話的時候好像很忙,是公司有什麼事嗎?”
沈聿舟眼神微閃,立刻笑道:“沒什麼大事,就是幾個合作上的瑣事,我處理好了。”
他還在撒謊,想必他正是在和小三林薇薇偷偷聯絡,同時還在密謀轉移蘇氏的一筆流動資金。
我沒有拆穿,只是溫順地點點頭:“那就好,你也別太累了。”
沈聿舟見我如此乖巧,眼底的警惕徹底散去,又叮囑了幾句便起身離開。
聽著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沈聿舟!林薇薇!我對天發誓!!一定讓你們生不如死,一定讓你們血債血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