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敲門聲響起。
助理探進半個身子:“蘇董,沈聿舟來了,說想跟您談談離婚的事。”
我放下筆,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比預想的快。
“讓他進來。”我按下桌上錄音筆的開關,聲音很淡,“順便,把門關嚴。”
沈聿舟推門進來的時候,臉色很差,眼底全是血絲,像是整夜沒睡。
他站在辦公桌前,沒坐。
“蘇晚,你到底想怎樣?”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怒意,“離婚可以,財產各歸各的,別搞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亂七八糟的事?”我靠在椅背上,抬眸看他,“你是指出軌,還是指轉移資產?”
沈聿舟咬了咬牙:“你到底要什麼?”
“我要什麼,你很清楚。”我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他面前,離他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底的每一絲慌亂,“但我今天想問你另一件事。”
沈聿舟本能地後退了半步:“什麼事?”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刀。
“你爸說,我父親的死不是意外。你知道這件事嗎?”
沈聿舟的臉色,一瞬間,白得像紙,不過他斬釘截鐵地說:“不知道。”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間縮得很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那是說謊的人才會有的本能反應。
我沒有追問,只是靜靜看著他。
沉默在辦公室裡蔓延開來,像一根慢慢收緊的繩子。
“既然不知道,”我終於開口,語氣輕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那你慌什麼?”
沈聿舟別開目光,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我沒慌。是你疑神疑鬼。”
“是嗎。”我笑了一下,退後一步,重新靠回辦公桌邊,雙手環胸,“那你回去告訴你爸一聲,我蘇晚這個人,最不信邪。越是威脅我,我越要查到底。”
“你!”
“門在那邊。”我抬了抬下巴,不給他說話的機會,“離婚之前把所有拿我的統統歸還,不然就法院見!”
沈聿舟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轉身大步走了出去。門被他摔得震天響。
就在這時,手機忽然震了一下。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訊息,沒有署名,只有一句話:
“蘇晚,你查的方向是對的。但沈聿舟不是最知情的人,如果你想知道真相,明天可以來這個地方見面!”
我一怔,盯著螢幕看了三秒。
陌生號碼,沒有署名,語氣篤定,彷彿早已將我的一舉一動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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