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動，只是抬起眼，靜靜地看著她。
“是好久不見。”我的聲音很輕，“我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敢出現在我面前了。”
她笑出聲來，伸手撥了一下捲髮：“我為什麼不敢？蘇晚，你不會以為我是來求你原諒的吧？”
我沒說話。
她忽然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帶著一種詭異的親密感：“我是來跟你和好的。”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了。
前世臨死前的畫面，在這一刻瘋狂湧入腦海。
冰櫃裡刺骨的寒冷，意識消散前的不甘與恨意；母親拿著我的照片，在街上絕望哭喊的模樣；沈聿舟面對媒體時影帝般的深情表演，轉頭就與林薇薇相擁獰笑的噁心嘴臉……一件一件又一次浮現在我的眼前！
“和好？”我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覺得可笑極了，“林薇薇，你是覺得我失憶了，還是覺得我瘋了？”
她直起身，嘆了口氣，那表情看起來居然有幾分真誠：“蘇晚，我知道你恨我。是我對不起你。但是感情這種事情不是可以控制的呀。”
我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著她表演。
“蘇姐姐，”林薇薇歪著頭，聲音軟得像泡了三天的棉花糖，“我知道你恨我。”
她咬了咬下唇，那口紅塗得恰到好處，顯得嘴唇飽滿又無辜。眼睛眨了兩下，居然真的蓄了一層水光。
“我年輕，不懂事，被他幾句甜言蜜語就哄得找不著北。”她低下頭，手指絞著包帶，聲音開始發顫，“他說他不愛你，愛的是我，你知道的呀！”
我忍不住笑了一聲。
她抬起頭，眼眶紅紅的，睫毛上掛著淚珠，卻偏偏不掉下來。
“蘇姐姐你笑什麼？”她往前走了兩步，裙襬晃出一個好看的弧度，“我是真心來跟你道歉的。沈聿舟他說他會離婚的，他說他從沒愛過你，他說……”
“他說什麼來著？”我終於開口，聲音不大，“他說你是他見過最蠢的棋子？”
“後來呢？”我平靜地問。
“後來我才知道他是真想弄死你。”林薇薇的聲音帶上了哭腔，“我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這些天我沒睡過一個好覺。！”
“夠了。”
我打斷她，聲音不大，卻讓整個辦公室的溫度驟降了幾度。
我站起身，繞過辦公桌，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你編完了嗎？”
她愣了一下：“我沒編，我說的都是真的！”
“真的？”我笑了，“林薇薇，我認識你不是一天兩天了。你是我大學最好的朋友，我請你來我家吃飯，我把我的秘密都告訴你，我甚至把你介紹到沈氏集團去上班，然後你是怎麼回報我的？”
我逼近一步，她的笑容終於有些掛不住了。
“你和沈聿舟裡應外合，一個哄騙我，一個動手要弄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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