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著股權轉讓協議，紙面冰涼。門外監管人員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一下一下砸在心口上。
林薇薇的笑、沈萬鈞的眼神、全網的謾罵、元老們的冷臉，所有東西擰成一根繩，勒住脖子，越收越緊。
就在我快撐不住的那一刻，口袋裡那部備用手機突然震了。
螢幕上跳出的名字，讓我渾身一僵。
是當年替我和顧明山做私下親子鑑定的那位舊友，鑑定機構的一個朋友。
這個節骨眼上，他主動找我了。
我手指發抖地按了接聽，壓低聲音：“鑑定證書……”
“蘇晚，我知道你想要什麼。”他聲音傳過來，又急又慌，帶著明顯的為難，“但那份報告的照片，我不能給你。”
我心猛地一沉。“為什麼？那是證明我清白的唯一證據。”
“這個，我惹不起顧明山。”他語速快得不像話，滿嘴都是恐懼，“他昨天就找上門了，封了我的實驗室，扣了我家人，逼我把所有存檔都銷燬了。蘇晚，我就是個普通人，我不能拿老婆孩子的命去賭。”
原來是這樣。
顧明山不止在輿論上倒打一耙，連後路都給我堵死了。
他早就猜到我手裡可能留著親子鑑定這份底牌，提前捏住了我這個朋友，讓我連翻身的憑證都拿不出來。
“他給了你多少錢，讓你連底線都不要了？”我嗓子發緊，最後一點希望正在滅下去。
“不是錢的問題！是命！”他急得幾乎在吼，“顧明山什麼人你不清楚嗎？跟他作對只有死路一條。蘇晚，對不起，這份鑑定書照片我真不能給你，我害怕，我已經清理了。以後別聯絡了。”
話音沒落，電話就斷了。
再撥過去，只有忙音。關機了。
最後一條路，斷了。
林薇薇看在眼裡，笑得比剛才還放肆：“怎麼了？還想找證據翻盤？蘇晚，我勸你別白費力氣了，顧先生既然敢發聲明，就不會給你留任何活路。”
張董冷冷開口：“蘇董，別掙扎了。簽了吧，至少能給蘇氏留點東西。”
窗外閃光燈閃成一片，記者們的喊聲隔著玻璃傳進來。門口的腳步聲已經停了，門把手正在轉動。
我攥著黑屏的手機，指甲快嵌進掌心。胸口像被人死死攥住，喘不上氣。
那個鑑定機構朋友的恐懼、顧明山的狠、沈萬鈞的算盤、林薇薇的囂張，一層一層裹上來，密不透風。
我明明握著真相，卻拿不出證明。
我明明沒造謠，卻要背一身髒水。
我明明在守自己的東西，卻被逼到身敗名裂。
就在大門推開的那一秒，我猛然僵住了。
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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